寒食雨 其一
宋 · 薛季宣
译文
风雨逢寒食,天公涕亦潸。
风雨恰逢寒食节,天公也潸然流下泪来。
柳眉颦绿发,花泪湿朱颜。
柳树如蹙眉的绿发女子,花朵如泪湿红颜的美人。
贴峤云横水,藏舟雾障湾。
贴着山岭的云横亘在水面上,藏匿船只的雾气遮障着河湾。
烧痕青已徧,若个子推山。
火烧的痕迹已遍生青草,哪一座才是介子推的山呢。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寒食节的凄风苦雨,以拟人手法写柳颦花泪,以自然之悲映衬节日之哀。寒食节本有纪念介子推之意,诗末「若个子推山」直点主题,将风雨寒食的自然景象与介子推焚身的悲剧相联系,情景交融。
逐句解读
「风雨逢寒食,天公涕亦潸」风雨恰逢寒食节,天公也潸然泪下。以天公之泪喻风雨,寒食之哀连天地都为之动容。
「柳眉颦绿发,花泪湿朱颜」柳树如蹙眉的绿发女子,花如泪湿红颜的美人。拟人手法极为生动——柳叶如眉、柳枝如发,花上的雨珠如美人泪痕。
「贴峤云横水,藏舟雾障湾」贴着山岭的云横亘在水面上,藏舟的雾气遮障着河湾。
「贴峤」「横水」写云雾之低,「藏舟」「障湾」写雾气之浓,视线被层层遮蔽。
「烧痕青已徧,若个子推山」火烧的痕迹已经遍生青草,哪里是介子推的山呢。
「烧痕」指山火之后的草木新绿,暗合介子推被焚绵山之事;
「若个子推山」即哪个是子推山,寒食祭介子推而不知其山何在,平添一层怅惘。
艺术手法
全诗以拟人和通感为主要手法。
「柳眉颦绿发,花泪湿朱颜」将柳与花完全拟人化,绿发颦眉写柳之愁态,朱颜泪湿写花之哀容。天公亦潸、柳颦花泪、云横雾障,层层渲染出一个泪雨纷飞的世界。
「烧痕青已徧」一句含蓄有力——火烧之后复生青草,既写自然的新生也暗喻介子推虽死而精神犹存。
「若个子推山」的反诘将全诗的悲情指向了具体的纪念对象,使寒食之哀不再是泛泛的伤春,而是有了历史的深度。
总体评价
此诗以寒食风雨为背景,将自然之悲与历史之哀融为一体。
「柳眉颦绿发,花泪湿朱颜」的拟人描写极为精美,而「烧痕青已徧,若个子推山」则将伤感指向了介子推的悲剧,使全诗的哀情有了历史的重量。薛季宣善以简练的语言承载深厚的情感,此诗即为明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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