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口候参政暮归

宋 · 薛季宣

译文

摇兀孤舟东复西,飙从赤鼻下樊溪。

摇晃颠簸的孤舟忽东忽西,狂风从赤鼻山下樊溪而来。

惊鳞斜日银刀乱,飞鹄沧波羽扇低。

受惊的鱼在斜阳下如银刀般乱窜,飞鹄在苍波上羽扇低垂。

江涨清泠舞洄洑,岸颓浩荡汩尘泥。

江水上涨清冷地舞动着漩涡,岸崩塌浩荡地冲刷着尘泥。

黄昏荡桨窊樽上,笑指天闺认沐鹥。

黄昏时分荡桨来到窊樽之上,笑着指向天际辨认水中的鸥鸟。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江行舟中的景象与心情。诗中以孤舟摇兀、飙从赤鼻写江行的颠簸,以惊鳞银刀、飞鹄羽扇写江中的生灵,以江涨清泠、岸颓浩荡写江水的力量,末联以黄昏荡桨、笑指天闺写舟中的旷达。

逐句解读
「摇兀孤舟东复西,飙从赤鼻下樊溪」摇兀的孤舟东又西,狂风从赤鼻矶吹下樊溪。写江行的颠簸——孤舟在风浪中颠摇,赤鼻矶的风直扑樊溪。

「惊鳞斜日银刀乱,飞鹄沧波羽扇低」受惊的鱼儿在斜阳中如银刀般乱闪,飞翔的鹄鸟在沧波上如羽扇般低飞。写江中的生灵——鱼跃如银刀闪烁,鹄飞如羽扇低回。

「江涨清泠舞洄洑,岸颓浩荡汩尘泥」江水上涨清泠中舞动着洄流旋涡,岸土崩颓浩荡中冲刷着尘泥。写江水的力量——涨水成洄流,崩岸入尘泥。

「黄昏荡桨窊樽上,笑指天闺认沐鹥」黄昏时荡桨至窊樽之上,笑着指向天际辨认沐浴的鹥鸟。写舟中的旷达——黄昏荡桨而笑指天际,在颠簸的江行中找到了旷达的心境。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七言律体写江行,对仗工整。

「惊鳞斜日银刀乱,飞鹄沧波羽扇低」以银刀喻鱼、羽扇喻鹄,形神兼备——鱼跃如刀光闪烁,鹄飞如扇面低回。

「江涨清泠舞洄洑,岸颓浩荡汩尘泥」以洄流与崩岸写江水的力量——水涨则洄流如舞,岸崩则尘泥被冲。末联「笑指天闺认沐鹥」以笑写旷达——在风浪颠簸中仍能笑指天际,这是对自然力量的超越。

总体评价
此诗写江行舟中,以「惊鳞斜日银刀乱,飞鹄沧波羽扇低」一联最为精彩——银刀与羽扇的比喻使鱼鹄之态跃然纸上。末联以笑指天际的旷达收束,写出了在颠簸中保持从容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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