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军行
宋 · 薛季宣
译文
人道从军乐,我道从军苦。
别人说从军是乐事,我说从军是苦事。
为问何所苦,无苦汩没汝。
要问苦在哪里,没有比埋没你更苦的了。
汩没何可伤,政可虏戎王。
埋没又有什么可伤心的,正好可以俘获那戎王。
万里浪驰逐,征役未遽央。
万里跋涉驰骋追逐,征役尚未很快结束。
太行汝勿登,回复九羊肠。
太行山你不要攀登,那九曲羊肠小路来回曲折。
黄河汝勿航,波流水汤汤。
黄河你不要航行,波流湍急水势浩大。
胡然弃平生,欲往无梯梁。
为何要抛弃平生的志愿,想要前行却没有梯桥。
夫君且淹留,后继当汝忘。
您且暂且停留,后来的人将会把你遗忘。
长蛇叵复梦,南山强深藏。
封豕长蛇不可再梦,还是强自深藏于南山之中。
我甲岂不坚,我马岂不良。
我的铠甲难道不坚固,我的战马难道不优良。
人生会有死,义死良所伤。
人生终归有一死,为义而死确实令人感伤。
将军不汝信,谈笑成奔亡。
将军不信任你,谈笑之间就导致奔逃败亡。
谁乎幸际会,虎服而皮羊。
有谁能幸运地得到际遇,却是披着虎皮的内里是羊。
之子方丈食,何时饱粃糠。
那些人享用着方丈的美食,何时才能饱食粗糠。
赏析
题解
此诗写从军之苦与征人不知归期的悲叹。人道从军乐我道从军苦,为问何所苦无苦汩没汝,汩没何可伤政可虏戎王,万里浪驰逐征役未遽央,太行汝勿登回复九羊肠,黄河汝勿航波流水汤汤,胡然弃平生欲往无梯梁,夫君且淹留后继当汝忘,长蛇叵复梦南山强深藏,我甲岂不坚我马岂不良,人生会有死义死良所伤,将军不汝信谈笑成奔亡,谁乎幸际会虎服而皮羊,之子方丈食何时饱粃糠,写出从军之苦与征人之悲。
逐句解读
「人道从军乐,我道从军苦」写人道从军乐我道从军苦,以「乐」与「苦」对举写从军之两面。
「为问何所苦,无苦汩没汝」写为问何所苦无苦汩没汝,以「汩没」写没之深。
「汩没何可伤,政可虏戎王」写汩没何可伤政可虏戎王,以「虏戎王」写战之烈。
「万里浪驰逐,征役未遽央」写万里浪驰逐征役未遽央,以「未遽央」写征之无尽。
「太行汝勿登,回复九羊肠」写太行汝勿登回复九羊肠,以「九羊肠」写路之险。
「黄河汝勿航,波流水汤汤」写黄河汝勿航波流水汤汤,以「水汤汤」写水之险。
「胡然弃平生,欲往无梯梁」写胡然弃平生欲往无梯梁,以「无梯梁」写归之无路。
「夫君且淹留,后继当汝忘」写夫君且淹留后继当汝忘,以「当汝忘」写被忘之忧。
「长蛇叵复梦,南山强深藏」写长蛇叵复梦南山强深藏,以「深藏」写避之宜。
「我甲岂不坚,我马岂不良」写我甲岂不坚我马岂不良,以「岂不」写甲马虽好仍不免死。
「人生会有死,义死良所伤」写人生会有死义死良所伤,以「义死所伤」写死之不甘。
「将军不汝信,谈笑成奔亡」写将军不汝信谈笑成奔亡,以「谈笑奔亡」写将之轻。
「谁乎幸际会,虎服而皮羊」写谁乎幸际会虎服而皮羊,以「虎服皮羊」写外强中干。
「之子方丈食,何时饱粃糠」写之子方丈食何时饱粃糠,以「方丈食」与「饱粃糠」对举写贵贱之殊。
艺术手法
全诗以「苦」为基调,以「乐」与「苦」对举写从军之两面。
「太行勿登」「黄河勿航」以险写征途之危。
「甲岂不坚」「马岂不良」以甲马之好写仍不免死之悲。
「虎服皮羊」以虎羊之喻写外强中干,「方丈食」与「饱粃糠」以贵贱之殊写不公。
总体评价
此诗写从军之苦,以乐苦对举写从军之两面,以太行黄河写征途之险,以义死所伤写死之不甘,以虎服皮羊写外强中干。反战之思深切而沉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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