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命行田未半而羽书至造砦者万别驾其逼方甚继复有闻
宋 · 薛季宣
译文
冷火不再然,事成难重言。
熄灭的火不会再燃烧,事情已成难以重提。
我苦不惮烦,兴言念丘园。
我苦苦不怕烦扰,一开口便思念田园故园。
丘园未得归,行田县西原。
田园尚未能归去,便去县西原巡视田地。
暑雨沾我衣,莱芜绊我辕。
暑天的雨水沾湿了我的衣衫,荒草绊住了我的车辕。
熊罴百万众,未易轻营屯。
百万熊罴般的军队,不容易轻易安营驻扎。
东征到洪道,折柳临津门。
东征到了洪道,在渡口门前折柳送别。
峨峨凤皇台,墟吴际荒村。
高耸的凤凰台,在荒废的吴地与荒村相接。
南湖湛沦漪,𭲟渺波澜翻。
南湖水波清澈荡漾,浩渺处波澜翻涌。
路回溪谷间,子规叫烦冤。
道路在溪谷之间蜿蜒,子规鸟啼叫声声含冤。
流血良自悲,谁念望帝魂。
流血之事实在令人自悲,谁还念及望帝的亡魂。
不羞五斗腰,折支别驾尊。
不以为五斗米折腰为耻,却要屈身于别驾的尊威。
松门故乡类,去路驰且奔。
松门是故乡村落之类,离去之路快马奔驰。
羽书如流星,万室崇屏藩。
军中的紧急文书如流星般飞至,万户人家要构筑防御屏障。
荒凉旧村甿,亿兆不一存。
荒凉的旧日村落百姓,千万之中不能存活一个。
哀声听杜宇,侧耳心昏昏。
悲声听着杜宇鸟的啼叫,侧耳倾听心中昏沉恍惚。
山泽久已竭,职死何足论。
山林湖泽早已枯竭,死于职守又有何足论。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行田县西的艰辛与对战乱民困的忧虑。冷火不再然事成难重言,我苦不惮烦兴言念丘园,丘园未得归行田县西原,暑雨沾我衣莱芜绊我辕,熊罴百万众未易轻营屯,东征到洪道折柳临津门,峨峨凤皇台墟吴际荒村,南湖湛沦漪渺波澜翻,路回溪谷间子规叫烦冤,流血良自悲谁念望帝魂,不羞五斗腰折支别驾尊,松门故乡类去路驰且奔,羽书如流星万室崇屏藩,荒凉旧村甿亿兆不一存,哀声听杜宇侧耳心昏昏,山泽久已竭职死何足论,写出行田之苦与战乱民困之惨。
逐句解读
「冷火不再然,事成难重言」写冷火不再然事成难重言,以「冷火不再然」喻事不可重来。
「我苦不惮烦,兴言念丘园」写我苦不惮烦兴言念丘园,以「念丘园」写归田之思。
「丘园未得归,行田县西原」写丘园未得归行田县西原,以「未得归」写归之难。
「暑雨沾我衣,莱芜绊我辕」写暑雨沾我衣莱芜绊我辕,以「沾衣」「绊辕」写行之苦。
「熊罴百万众,未易轻营屯」写熊罴百万众未易轻营屯,以「百万众」写军之众。
「东征到洪道,折柳临津门」写东征到洪道折柳临津门,以「折柳」写离别。
「峨峨凤皇台,墟吴际荒村」写峨峨凤皇台墟吴际荒村,以「墟」「荒村」写景之衰。
「南湖湛沦漪,渺波澜翻」写南湖湛沦漪渺波澜翻,以「波澜翻」写湖之动荡。
「路回溪谷间,子规叫烦冤」写路回溪谷间子规叫烦冤,以「烦冤」写鸟之悲。
「流血良自悲,谁念望帝魂」写流血良自悲谁念望帝魂,以「望帝魂」写魂之孤。
「不羞五斗腰,折支别驾尊」写不羞五斗腰折支别驾尊,以「不羞」写屈之忍。
「松门故乡类,去路驰且奔」写松门故乡类去路驰且奔,以「驰且奔」写去之急。
「羽书如流星,万室崇屏藩」写羽书如流星万室崇屏藩,以「如流星」写军书之急。
「荒凉旧村甿,亿兆不一存」写荒凉旧村甿亿兆不一存,以「不一存」写民之亡。
「哀声听杜宇,侧耳心昏昏」写哀声听杜宇侧耳心昏昏,以「心昏昏」写悲之极。
「山泽久已竭,职死何足论」写山泽久已竭职死何足论,以「何足论」写死之轻。
艺术手法
全诗以「苦」与「悲」为双重基调,以行田之苦与战乱之悲交织。
「暑雨沾衣」与「莱芜绊辕」以自然之苦写行之难。
「子规叫烦冤」与「望帝魂」以鸟之悲写人之孤。
「羽书如流星」与「亿兆不一存」以军书之急与民亡之众对举,以国之需与民之亡写战乱之惨。
总体评价
此诗写行田之苦与战乱之悲,以暑雨莱芜写行之难,以子规杜宇写悲之深,以羽书亿兆写战乱之惨。忧民之切与自身之苦交织,沉痛深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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