桔槔颂

宋 · 薛道光

译文

轧轧相从响发时,不从他得豁然知。

桔槔轧轧作响相互跟从转动之时,不从别处获得而豁然开悟。

桔槔说尽无生曲,井里泥蛇舞柘枝。

桔槔说尽了无生之曲,井中泥蛇竟然跳起了柘枝舞。

赏析

题解
此诗以桔槔(一种汲水工具)为喻,阐发禅宗"无生"之义。桔槔一端起则一端落,互为因果、循环不已,正如生死轮回;而诗人借桔槔之动悟入无生之理,体现了禅宗从日常事物中见性的思维方式。

逐句解读
「轧轧相从响发时,不从他得豁然知。」桔槔轧轧作响相互跟从,声响发出之时,不从别处获得而豁然开悟。

"轧轧"为桔槔转动之声,"相从"写桔槔两端此起彼伏、因果相循,"不从他得"强调悟道须自悟而非外求,"豁然知"写顿悟之境。

「桔槔说尽无生曲,井里泥蛇舞柘枝。」桔槔说尽了无生之曲,井中泥蛇跳起了柘枝舞。

"无生曲"即无生法忍,佛教谓不生不灭之理;

"泥蛇舞柘枝"以泥蛇起舞的荒诞比喻万法皆空、了不可得,柘枝为唐宋时流行舞蹈。此联以奇特的意象表达禅悟:桔槔的循环往复即是生死轮转,而看透此理便是"无生";泥蛇本不能舞,正如万法本空。

艺术手法
此诗以禅入诗,以物喻理。桔槔的物理运动(此起彼伏)被赋予因果轮回的象征意义,"泥蛇舞柘枝"更是以不可能之事比喻万法皆空的禅理,荒诞而深刻。全诗意象奇诡,语言简净,以世间最寻常的汲水工具说出最深奥的佛理。

总体评价
此为禅理诗佳作。诗人从桔槔的循环运动中悟入无生之理,又以"泥蛇舞柘枝"的奇想强化万法皆空之意,以浅喻深、以动悟静,禅味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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