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外舅二首 其二

宋 · 许月卿

译文

月卿方髻时,公欲东床之。

月卿我还是束发少年时,公便有意招我为东床之婿。

我姑已黄土,公鬓正青丝。

我姑母已入黄土,公的鬓发还是青丝。

忽忽成今古,茫茫问孰谁。

匆匆之间已成古今之隔,茫茫天地间要问谁呢。

但能抱茂子,洒泪读新碑。

只能抱着您的茂盛之子,洒泪读着新立的碑文。

赏析

题解
此诗挽外舅第二首,回忆外舅曾欲以诗人为东床(女婿)的往事,而当时诗人之姑已逝、外舅尚在壮年。如今沧桑巨变,茫茫天地间故人难觅,唯有抱持遗孤、洒泪读碑以寄哀思。

逐句解读
「月卿方髻时,公欲东床之」——月卿我还是束发少年时,公便有意招我为东床之婿。方髻为少年束发,东床为女婿。

「我姑已黄土,公鬓正青丝」——我姑母已入黄土,公的鬓发还是青丝。姑母早逝,外舅尚壮。

「忽忽成今古,茫茫问孰谁」——匆匆之间已成古今之隔,茫茫天地间要问谁呢。时光飞逝,生死相隔。

「但能抱茂子,洒泪读新碑」——只能抱着您的茂盛之子,洒泪读着新立的碑文。抱遗孤、读新碑,哀痛之至。

艺术手法
一、以时间线为线索——少年订婚、姑逝舅壮、如今永别,三组画面的快速切换浓缩了人生的沧桑。二、「我姑已黄土,公鬓正青丝」以黄土与青丝的对比写出当时的生死之隔,而如今公亦作古,暗含更深一层悲凉。三、「忽忽成今古」五字道尽时光无情,「茫茫问孰谁」五字写出孤独无依,极简而极痛。四、结尾「抱茂子」「读新碑」以两个动作——抱遗孤与读碑文——收束,将生者与逝者的联系具象化。

总体评价
此诗以回忆与现实的交织写出丧亲之痛,从少年订婚到如今永别,时光流转中尽显人生无常。结尾抱子读碑的动作描写,将悲痛具象化,令人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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