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

宋 · 许月卿

译文

故人归作山中相,老我聊乘雪夜舟。

故人归隐做了山中宰相,老来我暂且乘着雪夜的舟船出行。

细君颇讶不入市,山中访友将何求。

妻子颇为惊讶我不入市集,到山中访友将有何所求。

扉屦资粮夺之去,毁车截镫挽予留。

拿走鞋子粮食将我阻拦,毁坏车马截断马镫挽留我不让走。

一笑谓汝贤细君,无求我乃肯出游。

一笑对你说贤惠的妻子,我无所求才肯出游。

宰相良解轩轾予,定难屈膝低我头。

宰相确实善于衡量我的轻重,却定难使我屈膝低头。

同云一色天欲雪,夜深云散月明楼。

同云一色天空将要下雪,夜深时分云散月照高楼。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访友出游之事,以诙谐的笔调记述妻子阻拦出游而友人促其成行的经过,表现了隐逸生活中的闲适与趣事。诗中细君(妻子)的阻拦与宰相(友人)的挽留构成双重牵绊,而诗人以「无求」化解一切,终得雪夜出游之乐。

逐句解读
「故人归作山中相,老我聊乘雪夜舟」——故人归隐做了山中宰相,老来我暂且乘着雪夜的舟船出行。山中相指隐居的宰相。

「细君颇讶不入市,山中访友将何求」——妻子颇为惊讶我不入集市,到山中访友将有何所求。细君为妻子之称。

「扉屦资粮夺之去,毁车截镫挽予留」——拿走鞋子粮食将我阻拦,毁坏车马截断马镫挽留我不走。妻子极力阻拦。

「一笑谓汝贤细君,无求我乃肯出游」——一笑对你说贤惠的妻子,我无所求才肯出游。无求即无功利目的,只为清兴。

「宰相良解轩轾予,定难屈膝低我头」——宰相确实善于衡量我的轻重,却定难使我屈膝低头。宰相指友人,轩轾为高低轻重之分。

「同云一色天欲雪,夜深云散月明楼」——同云一色天空将要下雪,夜深时分云散月照高楼。以雪夜月明之景作结,清远悠然。

艺术手法
一、以生活趣事入诗,妻子夺粮截镫的细节生动诙谐,为全诗增添了浓厚的生活气息。二、「一笑谓汝贤细君,无求我乃肯出游」以对妻子的温柔回应点明主旨——出游非为功利而是清兴,将日常琐事提升为人生哲理。三、结尾「夜深云散月明楼」以景结情,从纷扰的家事纠纷中超脱出来,归于月明之静,意境清远。

总体评价
此诗以诙谐的笔调写隐逸生活的一桩趣事,妻子阻拦与友人挽留的情节富有生活气息,而「无求」二字则将日常琐事升华为人生境界。结尾以月明楼台的清景收束,使全诗在趣味之上更添风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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