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日者卢生

宋 · 徐元杰

译文

相逢未纵谈天口

相逢还没来得及畅谈天下之事

开口便教侬赋诗

一开口便让我作诗

我语只堪供复瓿

我的话只配盖酱罐罢了

子行聊赠若为资

你的行程聊以此作为赠行的资费

忘忧对草闲供咏

面对忘忧草闲暇时吟咏以忘忧

溅泪看花重感时

看花溅泪更是因为感慨时局

何日重来当刮目

何日重来当对你刮目相看

只谈风月得舒眉

只谈论风月闲适之事得以舒展眉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赠日者(占卜者)卢生之作。诗人与卢生初逢,卢生便请其赋诗。诗人自谦诗才不足供覆瓿(喻无价值),又以忘忧草与溅泪花的对比,抒发了忧时之感,期许重逢时只谈风月得以舒眉。

逐句解读
「相逢未纵谈天口」,相逢即初次相遇,未纵谈天口谓还没来得及畅谈天下之事。

「开口便教侬赋诗」,开口即一开口,教侬赋诗谓便让我作诗,侬为第一人称。

「我语只堪供复瓿」,复瓿即覆盖酱罐,典出扬雄自嘲其《太玄》无人能懂只堪覆酱瓿,谓我的话只配盖酱罐。

「子行聊赠若为资」,子行即你的行程,若为资谓聊以此为赠行的资费。

「忘忧对草闲供咏」,忘忧草即萱草,闲供咏谓闲暇时吟咏以忘忧。

「溅泪看花重感时」,溅泪看花化用杜甫"感时花溅泪",重感时谓更因时局而感慨落泪。

「何日重来当刮目」,刮目即刮目相看,何日重来谓何时再来当另眼相看。

「只谈风月得舒眉」,只谈风月谓只谈论风月闲适之事,得舒眉谓得以舒展眉头不再忧虑。

艺术手法
全诗以"赋诗"为起因,以"感时"为核心,以"舒眉"为期许,三层结构清晰。颔联"复瓿"之谦与"赠资"之礼对举,自嘲中见大方。颈联"忘忧草"与"溅泪花"对举,化用两个经典意象:萱草忘忧与花溅感时之泪,一欲忘忧一更添忧,矛盾中见出诗人忧时之深。尾联"刮目"与"舒眉"对举,前者是对卢生的期许,后者是对自己的宽慰,但"只谈风月"的反面正是时时忧世,舒眉之愿恰见蹙眉之实。

总体评价
此诗以赠日者为题,实则是一首忧时感事之作。

"忘忧对草闲供咏,溅泪看花重感时"一联,将个人闲适与时局忧患并置,忘忧之愿与感时之痛形成强烈张力。

"只谈风月得舒眉"看似轻松,实则正因其不能只谈风月才格外期盼,在赠答诗中寄寓了深沉的家国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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