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以人与天地万物为一体刻印章诗

宋 · 徐元杰

译文

三才中立囿形均

天、地、人三才并立,同受形体所囿而本均等

昧者拘拘利乃身

不明理之人拘泥局限只图一己之利

不道有身皆有血

不顾及有身体者皆有血气情感

岂应知我不知人

岂能只知自己而不知他人

其间一物容亏性

其中对任何一物有所亏欠便损害了本性

是即四肢顽不仁

这便如同四肢麻木而不仁

洞洞八荒皆我闼

通达的天下四方都是我的门户

豁然窥见等天真

顿然领悟万物平等的天真本性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题刻有"人与天地万物为一体"之印的诗作。这一命题源自张载《西铭》及程颢的"仁者以天地万物为一体"之说,是理学心性论的核心命题之一。诗人以印章刻文为引,阐述了万物一体的哲学内涵,批评了拘于私利的狭隘观念。

逐句解读
「三才中立囿形均」,三才即天、地、人,中立谓人居其中,囿形均即同受形体所囿而本均等。

「昧者拘拘利乃身」,昧者指不明理之人,拘拘即拘泥局限,利乃身谓只图一己之利。

「不道有身皆有血」,不道即不说、不顾及,有身皆有血谓有身体者皆有血气情感,岂能不顾。

「岂应知我不知人」,岂应即岂能,知我不知人谓只知自己而不知他人,与万物一体之理相悖。

「其间一物容亏性」,一物容亏性即对万物中任何一物有所亏欠便损害了本性。

「是即四肢顽不仁」,四肢顽不仁比喻对万物缺乏关爱便如四肢麻木不仁。

「洞洞八荒皆我闼」,洞洞即通达,八荒指天下四方,皆我闼即都是我的门户,谓天下万物皆与我相通。

「豁然窥见等天真」,豁然即顿然,窥见等天真谓忽然领悟万物平等的天真本性。

艺术手法
全诗以议论为主,采用正反对比的手法。前三句从正面立论:三才均等、万物有血、当知他人;中两句从反面批判:拘于私利、不知他人。五六句以"四肢顽不仁"的比喻将抽象的哲学命题具象化,仁与不仁的区别如同肢体之知觉与麻木。尾联以"八荒皆我闼"的宏阔视野收束,将个人之"我"扩展到天地万物之"我",完成了从私我到公我的超越。

总体评价
此诗是理学诗中颇具代表性的作品,将张载、程颢的"万物一体"思想以诗歌形式呈现。诗人不是在抽象地谈论哲学,而是从"有身皆有血"的切身感受出发,以血脉相连的比喻论证万物同体之仁。

"四肢顽不仁"的比喻尤为精妙,将儒家的"仁"与医学的"不仁"(麻木)巧妙关联,使抽象的伦理命题获得了具体的感知维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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