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黄制属
宋 · 徐元杰
译文
家传山谷旧簪缨,志业刚豪早有声。
家中传承山谷一脉旧时官宦世家,志业刚毅豪迈早年便有声名。
二子学文能绍志,一官拜命竟辞荣。
两个儿子习文能够继承父辈志向,自己虽受官命却终究辞去荣华。
琴斋不听惊人语,钺阃空留荐剡名。
琴斋之中再也听不到他惊人的妙语,军府之中只空留着荐举他的名帖。
借问松坡谁是主,疎梅淡月两凄清。
试问松坡之上如今谁是主人,只有疏梅淡月相伴一片凄清。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徐元杰悼念黄制属之作。黄制属出身名门,志业刚豪,其二子能承父志,而他本人却辞官不就,终因人荐未用而归隐。诗中既赞其家世与操守,又惋惜其怀才不遇,末以疏梅淡月的凄清意象收束,寄托哀思。
逐句解读
「家传山谷旧簪缨,志业刚豪早有声。」黄家传承山谷(黄庭坚)一脉旧时官宦之族,志业刚毅豪迈,早有声名。首联交代家世与品格,以山谷代指黄庭坚,点明文化传承。
「二子学文能绍志,一官拜命竟辞荣。」二子习文能继承父志,而自己虽受官命却竟辞去荣华。一承一辞,形成对比,展现其不慕荣利的品格。
「琴斋不听惊人语,钺阃空留荐剡名。」琴斋之中再听不到他惊人妙语,军府之中只空留荐举他的名帖。
"不听"与"空留"对举,写出人亡物在的哀伤。
「借问松坡谁是主,疎梅淡月两凄清。」试问松坡之上如今谁是主人?只有疏梅与淡月相伴,一片凄清。以景结情,疏梅淡月既是实写其居所景色,更是对其清高人格的象征性写照。
艺术手法
此诗善用对比手法:"家传簪缨"与"竟辞荣"的仕隐对比,"二子绍志"与"一官辞荣"的取舍对比,"不听惊人语"与"空留荐剡名"的存亡对比,层层递进地展现黄制属的人格形象。末联以"疎梅淡月"的意象收束,将哀悼之情融入自然景物,既是对其居处环境的描写,也暗喻其品格如梅之高洁、月之清朗,景中有情,情中有格,余味悠长。
总体评价
此挽诗不拘于一般悼亡的悲痛渲染,而是以家世、志业、辞荣、遗恨的线索串联逝者一生,在叙述中见品格,在对比中显操守。末联疏梅淡月的凄清画面,既是哀悼更是致敬,以自然意象升华人格,体现了宋诗以理入情、以景寓志的艺术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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