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神人曰公当以是字名庵觉来赋是庵诗
宋 · 徐元杰
译文
审是须防自是偏
审视"是"须防备自以为是而产生偏颇
四通八达路平平
四通八达的大道平坦通达
伊周孔孟是心一
伊尹周公孔子孟子此心同一
尧舜汤文是道传
尧舜商汤周文王此道一脉相传
善恶正邪书里月
善恶正邪如同典籍中月光般照鉴
行藏用舍性中天
出处进退乃是天性中自然之理
圣贤万语千言订
圣贤万语千言都在订正阐明此道
个字来从太极先
这个字来源于太极之先的道之本原
赏析
题解
此诗缘起于一个梦境:诗人梦见神人对他说"当以'是'字名庵",醒后遂作此诗,阐释"是"字的哲学内涵。诗人以理学视角解读"是"字,将其提升至太极本原的高度,体现了宋代理学以一字涵摄万象的思辨方式。
逐句解读
「审是须防自是偏」,审是即审视"是"的含义,须防自是偏谓须防备自以为是而产生偏颇。
「四通八达路平平」,四通八达比喻通达无碍,路平平谓道理平正通达。
「伊周孔孟是心一」,伊指伊尹,周指周公,孔孟即孔子孟子,是心一谓此心同一,圣贤之心无二。
「尧舜汤文是道传」,尧舜汤文即尧舜商汤周文王,是道传谓此道一脉相传。
「善恶正邪书里月」,书里月比喻典籍如月光般照鉴善恶正邪。
「行藏用舍性中天」,行藏用舍指出处进退,性中天谓此乃天性中自然之理。
「圣贤万语千言订」,订即订正、确立,圣贤万语千言都在阐明此道。
「个字来从太极先」,个字即"是"字,太极先谓在太极之先,即道之本原。
艺术手法
全诗以"是"一字为纲领,层层展开。首联以"审是"与"自是"的区别破题,提示"是"非主观臆断而是客观真理。颔联列举伊周孔孟、尧舜汤文两组圣贤,以"心一"与"道传"概括道统传承。颈联"书里月"与"性中天"对举,外在典籍与内在天性互证。尾联"万语千言"归于"个字",万归于一,而"个字来从太极先"更将"是"追溯至宇宙本原,完成了从伦理学到本体论的跨越。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首以诗载道的理学诗,以梦得"是"字的神秘体验为缘起,对"是"进行了从认识论到本体论的全面阐释。诗人将"是"与道统传承、心性修养、宇宙本原逐一对应,使一字之解涵摄了理学的核心命题。在以诗言理的宋代传统中,此诗堪称以一字统万理的典范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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