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威苗将军贬官后重经故宅

宋 · 徐铉

译文

蒋山南望近西坊,亭馆依然锁院墙。

从蒋山向南望去靠近西坊,亭馆依旧在但院墙已上锁。

天子未尝过细柳,将军寻已戍炖煌。

天子不曾驾临细柳营,将军不久就被调去戍守敦煌了。

欹倾怪石山无色,零落圆荷水不香。

歪斜的怪石使山也失去了颜色,散落的圆荷叶使水不再飘香。

为将为儒皆寂寞,门前愁杀马中郎。

做将军和做儒生都是寂寞的,门前的马中郎愁苦至极。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苗将军贬官后重经故宅的悲凉。昔日赫赫的将军府如今亭馆锁墙、怪石欹倾、荷花零落,门前马中郎愁杀——为将为儒皆寂寞。全诗以景物之衰写人事之败,悲凉深沉。

逐句解读
「蒋山南望近西坊」从蒋山向南望去靠近西坊,蒋山即钟山,点明故宅的地理位置。

「亭馆依然锁院墙」亭馆依旧在但院墙已上锁,依然写出建筑尚存,锁院墙写出人去楼空。

「天子未尝过细柳」天子不曾驾临细柳营,细柳营用周亚夫治军严明之典,未尝过写出朝廷未曾真正重视这位将军。

「将军寻已戍炖煌」将军不久就被调去戍守敦煌了,寻已写出调离之速,戍炖煌写出远谪边疆的命运。

「欹倾怪石山无色」歪斜的怪石使山也失去了颜色,欹倾写出石头的凌乱,山无色写出故宅荒废后连山景都黯淡了。

「零落圆荷水不香」散落的圆荷叶使水也不再飘香,零落写出荷花的凋残,水不香写出池水的沉寂。

「为将为儒皆寂寞」做将军和做儒生都是寂寞的,皆寂寞写出无论文武都难免落寞的命运。

「门前愁杀马中郎」门前的马中郎愁苦至极,马中郎指看门的属官,愁杀写出故旧对将军遭遇的悲痛。

艺术手法
全诗以今昔对比为结构。首联写故宅的现状——亭馆犹在而院墙已锁,物是人非。颔联以两个典故追溯原因:天子不过细柳暗示朝廷不重用,戍守敦煌暗示遭贬远谪。颈联以景物之衰写人事之败:怪石欹倾与圆荷零落是故宅荒废的具象化,"山无色"与"水不香"将自然景物也赋予了感情——山因人去而失色,水因花落而无香,天人感应。尾联"为将为儒皆寂寞"是全诗的哲学升华——不论武将还是文儒,在政治的倾轧中都可能沦落,这不仅仅是一个人的悲剧。

"愁杀马中郎"以旁人的悲痛来写自己的同情,以彼写此,更加含蓄。

总体评价
此诗以将军贬官后重经故宅为题,亭馆锁墙的今况与细柳敦煌的遭遇交织,山无色水不香的景物衰败与为将为儒皆寂寞的人生感慨融为一体,悲凉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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