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州道中却寄东京故人
宋 · 徐铉
译文
风紧雨凄凄,川回岸渐低。
风势紧迫雨声凄凉,河道回转河岸渐渐低矮。
吴州林外近,隋苑雾中迷。
吴州在林外已近在眼前,隋苑却在雾中迷离难辨。
聚散纷如此,悲欢岂易齐。
聚散纷繁如此,悲欢哪里容易齐一。
料君残酒醒,还听子规啼。
料想你残酒醒后,还要听着杜鹃的啼鸣。
赏析
题解
此诗是徐铉在泰州道中寄给东京(汴京)故人的作品。旅途中风凄雨冷,景色迷蒙,触发了聚散无常的感慨。诗中既有旅途的凄凉,也有对故人酒醒后孤独的想象,体贴入微。
逐句解读
「风紧雨凄凄,川回岸渐低」风势紧迫,雨声凄凉;河流回转,堤岸渐渐低下去。风紧雨凄写旅途天气的恶劣,川回岸低写行船中所见河道的曲折变化。旅途的艰辛从天气和地形两方面写出。
「吴州林外近,隋苑雾中迷」吴州的城林已经近了,隋苑却在雾中模糊难辨。吴州指泰州一带,隋苑指扬州隋炀帝的旧苑。近与迷对举,一清晰一朦胧,写出旅途中的空间感受。
「聚散纷如此,悲欢岂易齐」聚散纷乱如同这般,悲欢哪里容易齐一呢?从旅途所见转而抒发人生感慨,聚散无常、悲欢不一,是旅途中最深的感触。
「料君残酒醒,还听子规啼」想来你残酒醒后,还会听到子规的啼叫。子规即杜鹃,其声如「不如归去」,是思归的经典意象。不说自己思归,而想象故人酒醒后听子规啼叫,以对写手法表达彼此的相思。
艺术手法
全诗以「凄」字贯穿。前四句写景:风紧、雨凄、岸低、雾迷,处处渲染旅途的萧瑟。后四句转入抒情:「聚散纷如此」以议论口吻抒慨,「悲欢岂易齐」以反问加强力度。尾联用对写法(从对方着笔),不写自己思归,而想象故人酒醒听杜鹃,以对方的孤独反衬自己的相思,与王维「遥知兄弟登高处」异曲同工。
「还听」二字暗示不止一次,故人的孤独是常态。
总体评价
此诗以旅途风雨写人生聚散,景凄情苦,尾联以对写法转出深婉之思,含蓄而体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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