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𫖳道人还西山
宋 · 徐铉
译文
尝忆洪崖涧,穿云路万寻。
曾回忆洪崖山涧,穿行云间的道路有万寻之深。
曾经照玄鬓,未得卸朝簪。
曾经照见自己的黑发,却始终未能卸下朝廷的官簪。
老去驰庄蝶,年来有越吟。
年老之后仍然追逐庄周梦蝶的幻想,近年来心中有了越地的思乡之吟。
羡师从此去,旧隐翠微深。
羡慕师父从此归去,旧日的隐居之处深藏于青山之中。
赏析
题解
此诗是徐铉送𫖳道人归西山的赠行之作。诗中回忆洪崖涧的旧游,感叹自己虽曾照见青春却未能卸去朝簪,以老来庄蝶之梦和越吟之思写出仕隐矛盾,羡慕道人归隐翠微深处。
逐句解读
「尝忆洪崖涧,穿云路万寻」曾经回忆洪崖涧,穿过云雾的山路万寻之深。洪崖涧是西山名胜,穿云万寻写山路的高峻幽深。忆旧而不忘,印象犹新。
「曾经照玄鬓,未得卸朝簪」曾经映照着黑色的鬓发,却没有能够卸下朝簪归隐。照玄鬓写当年游山时的年轻——涧水映照黑发。未得卸朝簪写至今仍在仕途,未能归隐。青春时的愿望至今未实现。
「老去驰庄蝶,年来有越吟」老去之后像庄周梦蝶般驰骋想象,年来常有越吟之思。庄蝶用庄周梦蝶之典,写人生如梦的困惑。越吟用庄舄越吟之典——越人庄舄在楚做官而病中仍吟越声,写不忘故国故土。
「羡师从此去,旧隠翠微深」羡慕师父从此归去,回到旧日的翠微深处隐居。翠微深指西山的幽深处。以道人的归隐反衬自己的未能归去,羡慕之情溢于言表。
艺术手法
全诗以「未能」与「羡归」的对比为结构。前两句忆旧——洪崖涧的深幽与当年的黑发,是美好的记忆。中间两句写今——朝簪未卸、老去如梦、越吟思归,是现实的困境。尾联以「羡」字收束——羡道人之能归,叹自己之未能。
「曾经照玄鬓」与「未得卸朝簪」构成时空的对比——当年黑发映涧水,如今白发仍在朝。庄蝶与越吟两个典故分别写人生之虚幻与故国之思,双典并用以全面展现内心的矛盾。
总体评价
此诗以忆旧引出归隐之羡,以庄蝶越吟写仕隐矛盾,情感深沉而含蓄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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