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李秀才归建安

宋 · 徐铉

译文

昔闻武夷士,皆是帝曾孙。

从前听说武夷山的士人,都是古帝的后裔。

李君即其人,命舛道常存。

李君就是这样的人,命运多舛而道心常存。

爱子已折桂,华组耀闺门。

爱子已经科举及第,华美的印绶光耀了家门。

吾身可拂衣,彩服归丘园。

自己可以拂衣而去,穿着彩衣归隐田园侍奉双亲。

捧觞庆北堂,其乐不可言。

捧着酒杯在北堂庆贺,那种快乐无法言说。

清溪环幽居,远岫横前轩。

清溪环绕着幽静的居处,远处的山峰横在前面窗前。

弹琴咏招隠,芳意飘若兰。

弹琴吟咏招隐之诗,芬芳的情意如兰花般飘散。

老夫无此分,何必矜弹冠。

老夫没有这样的福分,何必夸耀出仕的喜悦呢。

赏析

题解
此诗是徐铉送李秀才归建安的作品。李秀才是武夷山人,其子已折桂入仕,他本人则拂衣归隐,侍奉老母。诗中赞美其隐孝两全的品格,又以自己无此福分作结,感慨真挚。

逐句解读
「昔闻武夷士,皆是帝曾孙」从前听说武夷山的士人,都是古帝的后裔。武夷山在建安(今福建建瓯),帝曾孙指武夷君的传说。以神话传说开篇,为友人故乡增添神秘色彩。

「李君即其人,命舛道常存」李君就是这样的人,命运多舛而道心常存。命舛写其仕途不顺,道常存写其精神不倒。命运与道心的对比,写出人物的精神品格。

「爱子已折桂,华组耀闺门」爱子已经科举及第,华美的印绶光耀了家门。折桂指科举及第,华组指官印绶带。子贵父荣,家门有光。

「吾身可拂衣,彩服归丘园」我自身可以拂衣而去,穿着彩衣归隐田园侍亲。拂衣指辞官,彩服用老莱子彩衣娱亲之典。子已显贵,父可归隐尽孝。

「捧觞庆北堂,其乐不可言」捧着酒杯在北堂(母亲居所)庆贺,那种快乐无法言说。北堂指母亲的住处,孝亲之乐超越世间一切。

「清溪环幽居,远岫横前轩」清溪环绕着幽静的居处,远处的山峰横在前窗之前。写归隐后的居处之美——溪水环绕、远山如画。

「弹琴咏招隠,芳意飘若兰」弹琴吟咏《招隐》之诗,芬芳的情意如兰花般飘散。招隐指淮南小山《招隐士》,芳意如兰写其品格高洁。

「老夫无此分,何必矜弹冠」老夫没有这样的福分,何必夸耀弹冠之喜呢?弹冠用「弹冠相庆」之典,指出仕之喜。自叹无此福分,以自嘲收束。

艺术手法
此诗为五古,篇幅较长,叙事与抒情并重。前四句交代背景——武夷传说与李君品格,中间六句写其归隐之乐——子贵归田、侍亲弹琴、清溪远岫,末二句以自己的无分反衬其有福。全诗以「乐」为主调,以「惭」作结,他人的圆满反衬自己的缺憾。

「芳意飘若兰」以兰花之香喻品格之高,既是写景也是写人。

总体评价
此诗以友人的归隐之乐反衬自己的仕途之憾,叙事与抒情交融,格调清远,情真意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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