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蒯司录归京亮

宋 · 徐铉

译文

早年闻有蒯先生,二十余年道不行。

早年就听说有蒯先生,二十多年了理想之道未能推行。

抵掌曾论天下事,折腰犹悟俗人情。

曾拍着手掌议论天下大事,弯腰折节却也领悟了世俗人情。

老还上国欢娱少,贫聚归资结束轻。

老了回到京城欢娱很少,贫穷地凑集归途资费行装轻便。

迁客临流倍惆怅,冷风黄叶满山城。

迁客面对水流加倍惆怅,冷风中黄叶飘满山城。

赏析

题解
此诗送蒯司录归京。蒯先生早年以才略著称,但二十余年道不行,曾抵掌论天下事,却折腰悟俗人情。老归上国欢娱少,贫聚归资行装轻,迁客临流倍惆怅,冷风黄叶满山城。全诗为友人归京送行,也在为自己未能同归而感慨。

逐句解读
「早年闻有蒯先生」早年就听说有蒯先生,早年写出闻名的久远,蒯先生指蒯司录。

「二十余年道不行」二十多年了理想之道未能推行,道不行写出仕途的坎坷——有才略而无施展之地。

「抵掌曾论天下事」曾拍着手掌议论天下大事,抵掌写出谈论时的激昂慷慨,天下事写出志向的远大。

「折腰犹悟俗人情」弯腰折节却也领悟了世俗人情,折腰写出仕途的屈辱,犹悟俗人情写出在屈辱中对世态炎凉的体悟。

「老还上国欢娱少」老了回到京城欢娱很少,老还上国写出年老归京,欢娱少写出物是人非的感慨。

「贫聚归资结束轻」贫穷地凑集归途资费行装轻便,贫聚归资写出经济的拮据,结束轻写出行装的简陋。

「迁客临流倍惆怅」迁客面对水流加倍惆怅,迁客指诗人自己,临流写出临水送行,倍惆怅写出友人归京而自己仍留贬所的更深层失落。

「冷风黄叶满山城」冷风中黄叶飘满山城,冷风黄叶写出秋日的萧瑟,满山城写出贬所的凄凉——友人归去而自己仍在冷风黄叶中。

艺术手法
全诗以送别为表、自伤为里。蒯先生的形象是理想与现实的矛盾体——曾抵掌论天下事(理想),却折腰悟俗人情(现实);二十余年道不行(失败),老还上国欢娱少(落寞)。这个形象也是诗人的自我写照,因此"迁客临流倍惆怅"不仅是送行的感慨,更是对自身处境的深切叹息——你能归京而我仍在此。尾联"冷风黄叶满山城"以秋景收束,冷风黄叶是贬所的真实写照,也是诗人内心凄凉的象征。友人离去了,留下的只有冷风黄叶与迁客的惆怅。

总体评价
此诗以送故人归京为题,蒯先生二十余年道不行的坎坷与诗人自身的迁客之惆怅互为映照,末以冷风黄叶满山城的凄凉秋景收束,送别中含自伤,沉郁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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