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枝辞十二首 其五

宋 · 徐铉

译文

老大逢春总恨春,绿杨阴里最愁人。

年纪大了遇见春天反而总是怨恨春天,绿杨荫里最令人发愁。

旧游一别无因见,嫩叶如眉处处新。

旧日游伴一别之后再无缘相见,嫩叶如眉处处都是新绿。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柳枝辞》第五首。人到老年逢春反而恨春,绿杨阴里最是令人愁苦。旧日同游之人一别无因再见,而嫩叶如眉却处处新发,以自然的无情反衬人事的有情,感慨深沉。

逐句解读
「老大逢春总恨春」年老了逢到春天反而恨春天,老大写出年龄的增长,总恨春写出老年对春天的复杂情感——春来非喜而是忧,因为春来意味着又老了一岁。

「绿杨阴里最愁人」绿杨阴下最是让人愁苦,绿杨阴本是春日胜景,最愁人写出美景反增悲——景越美而人越愁。

「旧游一别无因见」旧日的游伴一别之后再无缘相见,旧游指旧日同游之友,无因见写出再见之不可能。

「嫩叶如眉处处新」嫩叶如眉处处都是新的,嫩叶如眉比喻新叶的形状如美人眉毛,处处新写出春天万物更新——人已老而叶仍新,对比刺痛人心。

艺术手法
全诗以"恨"与"新"的对比为核心。老年恨春是反常的——常人逢春而喜,老者逢春而恨,因为春的更新衬托了人的衰老。

"绿杨阴里最愁人"将愁安置在最美的景色中,以乐景写哀情,效果倍增。

"旧游一别无因见"是愁的来源——不是恨春而是恨人事无常。

"嫩叶如眉处处新"以自然的更新反衬人事的不可逆——叶可新而人不可复少,"处处新"三个字将自然的慷慨与人的无力对比到了极致。全诗短小而感慨深重,以柳枝辞的轻灵形式承载了沉重的衰老之叹。

总体评价
此诗以老年恨春为题,绿杨阴里的愁与嫩叶如眉的新形成尖锐对比,旧游无因见与处处新的反差将衰老之叹推向深处,以轻灵之体写沉重之感,短小而沉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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