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江

宋 · 徐铉

译文

别路知何极,离肠有所思。

离别的路不知尽头在何处,离别的愁肠中有所思念。

登楼望城远,摇橹过江迟。

登楼远望城池越来越远,摇橹渡江却觉得格外迟缓。

断岸烟中失,长天水际垂。

断崖在烟霭中渐渐消失,辽阔天际与水面相垂相连。

此心非橘柚,不为两乡移。

这颗心不像橘树那样随水土而变,不会因为身处两地而改变心意。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贬谪途中渡江的感慨。别路漫漫、离肠纠结,登楼远望城池渐远、摇橹渡江迟迟,断岸在烟中消失、长天与水际相连。末以"此心非橘柚,不为两乡移"表明心志不改,忠贞不移。

逐句解读
「别路知何极」离别的路不知尽头在何处,别路写出贬谪之途,知何极写出前路的茫然。

「离肠有所思」离别的愁肠中有所思念,离肠写出内心的痛苦,有所思写出思念之深。

「登楼望城远」登楼远望城池越来越远,登楼望写出对京城的最后一次回望,城远写出渐行渐远。

「摇橹过江迟」摇橹渡江却觉得格外迟缓,过江迟写出不愿离去的心态——橹速正常而心感其迟。

「断岸烟中失」断崖在烟霭中渐渐消失,断岸烟中失写出回首望去岸已不可见,是离别的物理完成。

「长天水际垂」辽阔的天际与水面相垂相连,长天水际垂写出江面的浩渺——前方是一片茫然的水天。

「此心非橘柚」这颗心不像橘树,橘用《晏子春秋》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之典,非橘柚写出自己不会因环境改变而变质。

「不为两乡移」不会因为身处两地而改变心意,不为两乡移写出忠贞不移——无论在京城还是贬所,此心不改。

艺术手法
全诗以渡江的过程为线索,将空间移动与内心情感交织。

"登楼望城远"与"摇橹过江迟"一望一渡——望是回望,渡是前行,回望处城渐远、前行处水迟迟,两处描写都将不愿离去的心态写得淋漓尽致。

"断岸烟中失"与"长天水际垂"一失一垂——断岸消失是离别的彻底化,长天水垂是前路的茫然化,回首已无岸可依而前方只见水天一线。尾联"此心非橘柚,不为两乡移"用橘之典故翻出新意——橘随水土而变,但人心不会因地域变迁而改变,以否定之否定写出坚定的忠贞。

总体评价
此诗以贬谪渡江为题,城远江迟的不忍离去与断岸失、长天垂的前路茫然交织,末以非橘柚、不两乡移的忠贞自誓收束,沉痛中有刚健,贬谪诗中堪称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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