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分日
宋 · 徐铉
译文
仲春初四日,春色正中分。
仲春二月初四这一天,春色恰好到了中分之时。
绿野裴回月,晴天断续云。
月光在绿野上徘徊流连,晴朗天空中有断续的云彩。
燕飞犹个个,花落已纷纷。
燕子飞来还是一只一只地,落花却已经纷纷扬扬了。
思妇高楼晚,歌声不可闻。
思妇傍晚站在高楼上远望,歌声中的哀伤令人不忍再听。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春分日的自然景象与人事感慨。春分是昼夜平分之时,也是仲春之节,万物向荣。诗人以细腻的笔触描绘春分的典型景象,末以思妇高楼歌声收束,将自然节候与人间离愁联系起来。
逐句解读
「仲春初四日」仲春二月初四日,点明具体日期,仲春即农历二月,正是春分前后。
「春色正中分」春色恰好到了中分之时,正中分写出春分昼夜平分、春季过半的特点。
「绿野裴回月」月光在绿野上徘徊,裴回即徘徊,月照绿野写出春夜月下的朦胧美。
「晴天断续云」晴朗的天空中有断续的云彩,断续云写出春天天空云朵时有时无的变化。
「燕飞犹个个」燕子飞来还是一只一只地,犹个个写出春初燕子尚少,还未成群,也暗示春天刚刚过半。
「花落已纷纷」落花却已经纷纷扬扬了,已纷纷与犹个个形成对比——燕子还少而花已飘零,春光正在消逝。
「思妇高楼晚」思妇傍晚站在高楼上,思妇指思念远方丈夫的女子,高楼晚写出凭栏远望的姿态。
「歌声不可闻」歌声却听不下去了,不可闻写出歌声中的哀伤太过凄切,不忍卒听,也暗示歌声随风散去无法传达。
艺术手法
全诗以春分为节点,前六句写自然、后二句写人事。颔联以月与云对举,绿野月光是夜景的幽美,晴天断云是昼景的疏朗。颈联"犹个个"与"已纷纷"是全诗最精巧的对比——燕来犹少而花落已多,春天的来与去同时发生,"犹"与"已"两个副词将时间流逝的感觉写得极为细腻。尾联突然转入思妇之悲,看似与春分无关实则暗合——春分昼夜平分,正如思妇日夜思念;花落纷纷正如青春消逝。以自然节候暗示人事哀愁,手法含蓄。
总体评价
此诗以春分日为题,自然景象与人事感慨交织,"犹个个"与"已纷纷"的对比极为精妙,末以思妇歌声将季节感延伸为人世感,含蓄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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