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题二首 其二
宋 · 徐铉
译文
人间多事本难论,况是人间懒慢人。
人间的事多本就难以论断,何况是人间懒散迟钝的人。
不解养生何怪病,已能知命敢辞贫。
不懂养生之道难怪会生病,已经能知命怎敢推辞贫穷。
向空咄咄烦书字,与世滔滔莫问津。
对着空中咄咄叹气不如写字排遣,对滔滔世俗不必去问渡口。
金马门前君识否,东方曼倩是前身。
金马门前你可认识,东方曼倩就是我的前身。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病题第二首,延续前首的自嘲口吻。诗人承认自己懒慢而不解养生,但已能知命不辞贫,以向空咄咄、与世滔滔的态度面对人生,末以东方朔自比,写出滑稽旷达的风度。
逐句解读
「人间多事本难论」人间的事多本就难以论断,多事写出世事的纷繁,难论写出无法说清。
「况是人间懒慢人」何况是人间懒散迟钝的人,况是递进一层,懒慢人是对自己的定位。
「不解养生何怪病」不懂养生之道难怪会生病,不解写出缺乏养生知识,何怪病写出得病是必然的。
「已能知命敢辞贫」已经能够知命怎敢推辞贫穷,知命写出对命运的接受,敢辞贫以反问写出甘于贫穷的态度。
「向空咄咄烦书字」对着空中咄咄叹气不如写字排遣,咄咄用殷浩被废后终日书空作"咄咄怪事"之典,烦书字写出以书写排遣郁愤。
「与世滔滔莫问津」对滔滔世俗不必去问渡口,滔滔写出世俗的浑浊,莫问津用《论语》长沮桀溺不问津之意,写出不与世俗同流。
「金马门前君识否」金马门前你可认识,金马门是汉代待诏之处,东方朔曾待诏金马门。
「东方曼倩是前身」东方曼倩就是我的前身,东方曼倩即东方朔,以诙谐滑稽著称,自比东方朔写出诗人以旷达幽默面对人生困境的态度。
艺术手法
全诗以"懒慢"为自我定位,以"知命"为精神出路。
"不解养生何怪病"与"已能知命敢辞贫"一对因果——不懂养生所以生病是因果,但知命不辞贫则是超越——以知命化解了生病与贫穷的双重困境。颈联"向空咄咄"与"与世滔滔"是两种态度——殷浩书空是执念,莫问津是超脱,两者并列写出诗人内心的矛盾与选择。尾联以东方朔自比是全诗的点睛——东方朔以滑稽著称,诗人自比东方朔意味着以幽默旷达面对困境,将前文的自嘲升华为一种人生态度。全诗从消极的自嘲走向积极的旷达,情绪有一个上升的过程。
总体评价
此诗以病中自嘲为题,从懒慢得病到知命不辞贫、从咄咄书空到与世莫问津、终以东方朔自比,将消极的自嘲升华为积极的旷达,格调从低沉走向超脱,自成一篇而与前首相辅相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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