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草花
宋 · 徐似道
译文
莫讶萱枝小
不要惊讶萱草的枝条细小
能施宫样粧
它却能妆扮出宫中时兴的精致模样
只缘沾染足
只因它所吸收涵养得足够充分
绝似杜兰香
简直就像传说中仙子杜兰香一般
赏析
题解
萱草,又名忘忧草,自古为中国传统的母亲花,北堂种萱即寓意母亲。此诗咏萱草花,不写其忘忧之意,而着眼于其花形小巧却妆扮入时,进而以杜兰香为比,赞其香韵不凡。全诗篇幅虽短,却以小见大,从外形到气质层层递进,别有新意。
逐句解读
「莫讶萱枝小」——起句以劝慰口吻入手,不要惊讶萱草的枝条细小。此句先抑后扬,以「小」字暗示萱草外形不起眼,为后文翻转蓄势。
「能施宫样粧」——次句翻出惊喜,萱草虽枝小,却能妆扮出宫廷般的精致样式。宫样粧指宫中时兴的妆饰风格,以人拟花,写萱草花色明艳、形态端庄,有如宫中美人精心梳妆,以小枝而具大家风范。
「只缘沾染足」——第三句揭示缘由,萱草之所以能施宫样粧,是因为它所沾染的精华足够充沛。
「沾染」一词双关,既指吸收日月精华,又暗喻薰陶涵养,意蕴丰富。
「绝似杜兰香」——末句以杜兰香为比作结。杜兰香为传说中的香草仙子,萱草之香韵绝似杜兰香,从外形之小到香韵之高,完成了由抑到扬的全过程。小枝而具仙香,对比强烈,点睛之笔。
艺术手法
一、先抑后扬:首句言其枝小,是抑;次句写其宫妆,是扬;末句比之杜兰香,扬至最高。全诗以小与大、凡与仙的对比贯穿,结构紧凑而张力十足。
二、以人拟花:「宫样粧」将萱草拟作宫中美人,「杜兰香」更以仙人作比,从凡间到仙界,层层提升萱草的品格。
三、双关妙用:「沾染」既是植物吸收养分之义,又有薰陶涵养的人文意味,使诗句兼具自然与人文双重内涵。
总体评价
此绝句咏萱草,以「小」字立骨,以「香」字收魂,先抑后扬,短小精悍。诗人不取萱草传统的忘忧意象,而独辟蹊径,从花形之小写到妆饰之精、香韵之高,以杜兰香为终喻,将萱草从寻常花草提升至仙品。全诗转接自然,用笔经济而意蕴丰厚,体现了宋人咏物诗以小见大、寓品于物的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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