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中作
宋 · 徐瑞
译文
岁月惊虚掷
惊觉岁月被白白抛掷
风霜信饱更
风霜确实已饱经变换
蚤知穷有命
早知道贫困是命中注定
惟以饮留名
只有以饮酒来留名
人事宜藏拙
人事上应该藏拙守愚
天工亦恶盈
天道也厌恶盈满
浩歌因起舞
因高歌而翩然起舞
月到纸窗明
月光照到纸窗上分外明亮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醉中所作,以岁月虚掷、风霜饱更的感慨,蚤知穷有命、惟以饮留名的自嘲,人事藏拙、天工恶盈的哲理,到浩歌起舞、月到窗明的释然,写醉中人的旷达与清醒。
逐句解读
「岁月惊虚掷」写惊觉岁月被白白抛掷,惊写突然醒悟,虚掷写光阴之浪费。
「风霜信饱更」写风霜确实已饱经变换,风霜写磨难,信写确实,饱更写经历之多——苦难已经受够了。
「蚤知穷有命」写早知道贫困是命中注定,蚤知即早知,穷有命写命定论——若早知穷是命定,何必奔波。
「惟以饮留名」写只有以饮酒来留名,惟以写只有,饮留名写以酒名传世——不是以功名留世而是以醉名留世,自嘲之中有傲骨。
「人事宜藏拙」写人事上应该藏拙守愚,藏拙写隐藏短处——不争不显,退而为安。
「天工亦恶盈」写天道也厌恶盈满,恶盈写不满于太满——物极必反,谦受益满招损。
「浩歌因起舞」写因高歌而翩然起舞,浩歌写放声高歌,起舞写身体随之而动——醉后的自由放纵。
「月到纸窗明」写月光照到纸窗上分外明亮,月明写月光的清澈——醉中的世界反而更清明。
艺术手法
此诗以醉与醒的辩证构篇。醉中之作却有最清醒的认知——穷有命、宜藏拙、恶盈,这些是酒后的真言。浩歌起舞的放纵与月到窗明的清寂构成醉与醒的交替——放纵之后归于宁静。月到纸窗明的结句尤为精妙——外在的月光与内在的清明合为一体,醉极而醒。
总体评价
此诗以醉中旷达写穷达之命与藏拙之道,浩歌起舞的放纵与月到窗明的清寂交替,醉中见清醒,旷达中有真知,是宋末文人的精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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