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夜哭仲孙概 其二
宋 · 徐瑞
译文
我老那堪哭
我已年老哪堪再哭
吞声泪一襟
强忍哭声泪水沾满衣襟
应门差慰眼
你应门接客还算能安慰我
伏枕独伤心
伏在枕上独自伤心
白璧归黄壤
白璧归于黄土之中
孤坟寄古林
孤坟寄托在古老的树林中
凄凉重泣痛
凄凉之中再次痛哭
临绝有遗音
临终绝命时留有遗言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除夜哭亡孙概的第二首,以我老那堪哭的衰老之痛,应门差慰眼与伏枕独伤心的悲喜交织,白璧归黄壤与孤坟寄古林的凄凉,以及临绝有遗音的最后遗言,写尽老来丧孙的至痛。
逐句解读
「我老那堪哭」写我已年老哪堪再哭,那堪写不堪——年老之人再哭丧孙,身心俱伤。
「吞声泪一襟」写强忍哭声泪水沾满衣襟,吞声写忍住不哭出声,泪一襟写泪湿满襟——虽忍而泪不可止。
「应门差慰眼」写你应门接客还算能安慰我的眼睛,应门写替主人接待来客,差慰眼写还算让我宽慰——孙儿在时能帮忙应门,现在眼前空了。
「伏枕独伤心」写伏在枕上独自伤心,伏枕写卧床不起,独伤心写独自悲痛——夜深人静时悲伤最甚。
「白璧归黄壤」写白璧归于黄土之中,白璧写孙儿如白璧般纯洁,归黄壤写葬入地下——美玉沉土,天妒英才。
「孤坟寄古林」写孤坟寄托在古老的树林中,孤坟写坟之孤,寄古林写在古林中——年幼之人的坟茔格外孤寂。
「凄凉重泣痛」写凄凉之中再次痛哭,重泣痛写再次悲痛——悲痛不能一次释尽,反复来袭。
「临绝有遗音」写临终绝命时留有遗言,遗音写最后的话语——孩子临终说了什么?这遗音是最珍贵的也是最痛心的记忆。
艺术手法
此诗以衰老之躯与丧孙之痛的叠加构篇。我老那堪哭是身体的不堪,吞声泪一襟是情感的决堤。应门差慰眼是生前的慰藉,伏枕独伤心是死后的悲痛——生与死的对比。白璧归黄壤是价值与毁灭的对比,孤坟寄古林是孤寂的终极画面。临绝有遗音的收束最为沉痛——遗音是什么没有说,不说比说了更痛,留给读者无限的想象空间。
总体评价
此诗以老来丧孙的至痛写人生的悲极,吞声泪满襟、白璧归黄壤的沉痛与临绝遗音的无声之痛交织,衰老之躯承受丧孙之悲,至惨至痛,读之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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