酬众士友 其一
宋 · 徐鹿卿
译文
行歌有妙趣,声满沧浪边。
边走边歌自有妙趣,歌声充满了沧浪水边。
岱岳宗众山,渤澥倾百川。
泰山为众山之宗,渤海能倾纳百川之水。
今人悉暗投,无因难至前。
如今的人都盲目投靠,没有门径难以到达前人境界。
古人贵渐进,有本如原泉。
古人崇尚循序渐进,有根本如同源头活水。
周程不可作,三叹抚遗编。
周敦颐程颢程颐已不可复生,再三叹息抚摸他们留下的遗著。
正音渺难听,蛛丝润鸣弦。
雅正之音渺远难以听闻,唯有蛛丝润泽着寂寞的琴弦。
赏析
题解
此为《酬众士友》其一,论述为学之道与正音之难觅。诗中以沧浪、岱岳、渤澥等壮阔意象喻学术之浩瀚,感叹今人急功近利而古人循序渐进,叹息周程之后正音渺然。
逐句解读
「行歌有妙趣,声满沧浪边」——行歌之中自有妙趣,歌声弥漫于沧浪之滨。
「沧浪」用《孟子》沧浪之水之典,喻隐逸自适之境。
「岱岳宗众山,渤澥倾百川」——泰山为众山之宗,渤海倾纳百川。以山川之雄伟喻学术之博大。
「今人悉暗投,无因难至前」——今人皆暗投其才,无缘则难以到达前人境界。
「暗投」即明珠暗投,言有才而不得其门。
「古人贵渐进,有本如原泉」——古人以循序渐进为贵,有本源如泉水涌流不绝。
「渐进」言治学之积渐工夫,「原泉」喻学术之有本有源。
「周程不可作,三叹抚遗编」——周敦颐、程颐程颢已不可复作,再三叹息抚摸其遗编。
「周程」指理学开山周敦颐与二程,「三叹」言追慕之深。
「正音渺难听,蛛丝润鸣弦」——正音渺远难以听闻,唯见蛛丝沾润于鸣弦之上。以蛛丝蒙弦喻正音之难觅。
艺术手法
此诗以自然之壮阔(岱岳、渤澥)对比人事之窘迫(暗投、无因),以古人之有本(原泉)对比今人之无根(暗投),贯穿今昔对比之主线。
「蛛丝润鸣弦」为全诗最妙之喻:琴弦久无人弹而蛛丝结网,暗示正道不传、弦歌久歇,意象既凄美又深刻,以物象写精神之衰落,含蓄而有力。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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