酬众士友 其二
宋 · 徐鹿卿
译文
大鹏息天地,蚯蚓洁槁壤。
大鹏在天地间栖息,蚯蚓在干枯的泥土中保持清洁。
吾儒苟自适,心与天地广。
我们读书人如果能自得其所,心胸便与天地一样广阔。
受之不为泰,钟鼎备荣养。
接受这些也不算过分奢华,钟鸣鼎食足以备办荣华奉养。
挽之或不留,林野歌浪莽。
挽留它或许也留不住,便在林野间放声高歌旷达不羁。
令誉妙文绣,片言荣爵赏。
美好的名声如同精妙的锦绣,只言片语也能获得爵位的赏赐。
物理有乘除,大来斯小往。
事物的道理有增有减,大有来时便有小去。
赏析
题解
此为《酬众士友》其二,论述儒者之处世态度:出处进退皆当自适其心,受禄不为泰,退隐亦自得,以物理之乘除论人生之得失。
逐句解读
「大鹏息天地,蚯蚓洁槁壤」——大鹏息止于天地之间,蚯蚓安洁于枯槁之土壤。以大鹏与蚯蚓之大小对比起兴,言万物各得其所。
「吾儒苟自适,心与天地广」——吾辈儒者若能自适其性,则心胸与天地同广。自适则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心量自然宽广。
「受之不为泰,钟鼎备荣养」——接受禄位不以为泰然,钟鼎之奉不过备荣养而已。「泰」为过分、骄奢之意,言受禄当有节。
「挽之或不留,林野歌浪莽」——挽留之或许不可留,退隐林野而歌浪莽自在。
「浪莽」形容旷野之广阔自由。
「令誉妙文绣,片言荣爵赏」——美妙的令誉如锦绣之华美,只言片语亦可荣膺爵赏。
「物理有乘除,大来斯小往」——事物之理有乘有除,大的来则小的往。言得失相生、盈虚有数之理。
艺术手法
此诗以大鹏与蚯蚓之极端对比开篇,为全诗之自适哲学奠定基调:无论大小,各安其性。
「受之不为泰」与「挽之或不留」构成出处两端之应对态度,不卑不亢、进退自如。尾联「物理有乘除,大来斯小往」以数术之理喻人生之得失,化抽象为具体,言简意深,为全诗之思想结晶。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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