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皓

宋 · 徐钧

译文

避乱商山且茹之,遽因厚币起幽栖。

为避战乱隐居商山且以芝草充饥,忽然因丰厚币帛而出离幽居。

母强子弱几危汉,悔杀先生一出低。

吕后强悍太子懦弱几乎危及汉室,令人深悔先生一出山反失了高节。

赏析

题解
此诗咏商山四皓。四皓隐居商山,因吕后以厚币礼聘而出山辅佐太子刘盈,使其免于被废。诗人认为四皓一出便降低了自己的人格,而其出山虽保住了太子之位,却导致了母强子弱的局面,差点危及汉室。

逐句解读
「避乱商山且茹之」——避居商山暂且隐忍茹苦。避乱言因避秦乱而隐居,商山是其隐居之地,且茹之言暂且隐忍度日。

「遽因厚币起幽栖」——竟因丰厚的币帛而起于幽居之所。遽因言竟然因为,厚币指吕后以重金礼聘,起幽栖言离开隐居之所出山辅佐太子。

「母强子弱几危汉」——母亲强势儿子懦弱,几乎危及汉朝。母强指吕后强势,子弱指汉惠帝懦弱,几危汉言吕后专权几乎倾覆刘氏天下。

「悔杀先生一出低」——悔恨先生一出便降低了自己的品格。悔杀言极度后悔,一出低言一出山便降低了身份——四皓本为高洁隐士,却卷入了宫廷政治的泥潭。

艺术手法
一、"避乱"的清高与"遽因厚币起"的趋利形成对比——隐士终究未能抵抗利禄之诱。二、"且茹之"的"且"字暗示了隐居的暂时性,为后文出山埋下伏笔。三、"几危汉"以"几"字表达危险的迫近——几乎而不至于,但已足够令人后怕。四、"一出低"的"低"字是全诗的诗眼——出山不仅是行动,更是人格的降格。

总体评价
此诗对商山四皓的评价颇为独特:不赞其保太子之功,而责其出山之失。诗人认为四皓身为高洁隐士,不应为厚币所动而卷入宫廷政治。其出山虽保住了太子,却导致了吕后专权、惠帝懦弱的局面,几乎危及汉室。四皓一出,低了人格又未保天下,得不偿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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