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

宋 · 徐钧

译文

燃除六籍忍坑儒,本欲愚人卒自愚。

焚烧六经忍心坑杀儒生,本来想要愚弄别人最终愚弄了自己。

若使当时甘被逐,东门牵犬叹应无。

如果当时甘心被驱逐,东门牵犬的叹息便不会有了。

赏析

题解
此诗咏李斯。李斯与赵高合谋矫诏立胡亥为帝,后又为赵高所陷被腰斩于咸阳。诗人以焚书坑儒的"愚人"之策反噬自身的"自愚"为立论核心,又以李斯临刑前"东门牵犬"的叹息,揭示其功名利禄之求终归虚幻。

逐句解读
「燃除六籍忍坑儒」——焚烧六经、忍心坑杀儒生。燃除六籍指焚书,忍坑儒指坑儒,忍字强调了行为的残忍。

「本欲愚人卒自愚」——本来想要愚弄别人,最终愚弄了自己。本欲愚人言焚书坑儒的目的是让百姓愚昧无知以便统治,卒自愚言最终自己也变得愚昧——听信赵高之言而矫诏立胡亥,自取灭亡。

「若使当时甘被逐」——如果当时甘心被驱逐。被逐指秦始皇逐客时李斯上《谏逐客书》而得以留下,若使则以假设引出另一种命运。

「东门牵犬叹应无」——东门牵犬的叹息便不会有了。东门牵犬指李斯临刑前对儿子说"吾欲与若复牵黄犬俱出上蔡东门逐狡兔,岂可得乎"的叹息,应无言若当年被逐出秦国,虽无功名富贵,却也不至于落得腰斩的下场。

艺术手法
一、"愚人"与"自愚"以同一个"愚"字首尾颠倒,构成了精妙的语言回环——施愚者终受其愚。二、"本欲"与"卒"构成目的与结果的背离——想愚人反而自愚,历史的讽刺淋漓尽致。三、"甘被逐"与"东门牵犬"构成两种人生选择的对比——被逐虽失富贵却保性命,留下虽得富贵却丧性命。四、"应无"二字以推测语气收束,含蓄地表达了对功名利禄之虚幻的感悟。

总体评价
此诗以李斯的悲剧为鉴,揭示了愚人者终自愚的因果规律。诗人认为李斯之死并非偶然——焚书坑儒的愚民之策本身就是对理性的否定,而否定理性者终将被非理性所吞噬。东门牵犬的叹息是对功名利禄的最后反思,可惜悔之已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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