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溪八景 鳌头秋风

宋 · 徐经孙

译文

西风吹石岐,鳞甲起深辙。

西风吹过嶙峋的石路岔口,深陷的车辙中仿佛竖起了龙鳞般的纹理。

借问去来人,谁是骑鲸客。

请问来往的行人,谁才是那超凡脱俗的骑鲸之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徐经孙“觉溪八景”组诗之一,咏鳌头秋风之景。鳌头为觉溪一处地名,因其形似鳌鱼头部而得名。诗以秋风起兴,写石路上风痕如龙鳞,进而发问谁是超凡脱俗之人,意境高远而含蓄。

逐句解读
「西风吹石岐」,秋风西来,吹过嶙峋的石路岔口。“岐”指岔路,也暗示道路的崎岖。西风即秋风,点明时令。

「鳞甲起深辙」,深辙即车辙深痕,鳞甲比喻风吹石路上的纹路如同龙鳞竖起。此句写秋风之猛烈,仿佛将石路上的深痕都吹出了龙鳞般的纹理,想象奇绝。

「借问去来人」,请问来往的行人——这是诗人的发问,由写景转向写人。

「谁是骑鲸客」,骑鲸客典出李白骑鲸之传说,后用以指超凡脱俗、才华卓绝之人。诗人在秋风鳌头发问,谁是这世间堪配“骑鲸”之名的非凡人物?既有对人物的品评,也暗含自况之意。

艺术手法
全诗仅四句二十字,却意象鲜明、气魄宏大。前两句写景,“鳞甲”之喻尤为奇警,将秋风过石路的景象写得虎虎生风,化静为动。后两句由景及人,以“借问”引出“骑鲸客”之问,将品评人物与自抒怀抱融为一体。全诗从小处(石岐深辙)写到大处(骑鲸客),以微观见宏观,意境开阔。“骑鲸客”之典用得恰到好处,既与鳌头地名中的“鲸”意形成呼应,又将全诗的格调提升到超凡脱俗的境界。

总体评价
此诗虽为八景组诗之一,篇幅短小,却气势不凡。诗人以秋风石路为背景,借“骑鲸客”之典寄托对超逸人格的向往,笔力遒劲而韵味悠长。“鳞甲起深辙”一句尤为精绝,将寻常的秋风石路写得龙蛇飞动,体现了诗人不凡的想象力和语言功力。全诗在写景与抒怀之间转换自如,短小而格局宏大,堪称八景诗中的上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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