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仲共许惠吕研因成长句
宋 · 许景衡
译文
英雄旧割据,鼎业逐流水。
昔日英雄割据一方,鼎立之业已随流水消逝。
高台亦已倾,况及分香婢。
铜雀台也已倾颓,何况那分香卖履的侍婢。
鳞鳞屋上瓦,弃掷满邻里。
层层叠叠的屋上瓦片,弃掷散落满邻里。
镌洼漫儿戯,后世始称美。
雕刻凹槽不过是随意儿戏,后世才开始称赏其美。
世人攻翰墨,好古惟两耳。
世人精研笔墨之事,好古之心不过是听人传说。
何曾问珉玉,枉却千金市。
何曾真正分辨过珉石与美玉,白白花了千金去购买。
岂知叠口翁,十指老泥滓。
哪里知道那位叠口老匠人,十个指头都在老泥中磨砺。
追踪千载后,未易较彼此。
追踪千年之后,也不容易比较彼此高低。
其质坚而刚,其肤腻而理。
砚石质地坚实刚硬,表面细腻而有纹理。
澄泓秋水浄,惨淡暮山紫。
澄澈如秋水般洁净,深沉如暮山般的紫色。
要当奴鳯咮,何止友龙尾。
应当使凤咮砚为之臣奴,何止与龙尾砚为友。
神工付黄壤,人间能有几。
神工妙品终归黄土,人间能有几方这样的珍品。
张侯金闺彦,不特河朔伟。
张侯是金闺中的俊彦,不只是河朔一带的伟人。
十年走泽潞,百物尽糠粃。
十年奔走于泽潞之间,百物都视如糠秕。
惟有箧中珍,左右配书史。
唯有箱箧中的珍品,左右配着书史相伴。
明光惟起草,此独尘埃里。
明光殿中只管起草文书,此砚却独独沉在尘埃之中。
嗟我方著书,瓦砾着獭髓。
可叹我正在著书立说,瓦砾之上却用獭髓来修补。
慇懃桂籍旧,许辍陶泓子。
殷勤的桂榜旧交,答应让出这方陶泓砚。
学问已遗俗,取舍期不诡。
学问已超越世俗,取舍期望不违正道。
及物何可望,奸谀诛既死。
至于济世利物何敢奢望,奸谀之人诛除之后才算完结。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许景衡咏砚之作。诗中由铜雀台瓦砚写起,感叹曹操霸业已随流水消逝,其遗瓦却因后世文人好古而被珍视。进而写到制砚老匠的辛劳,以及砚石本身的坚刚品质,最后写到张侯对此砚的珍爱,与自身著书而用瓦砚的窘迫形成对比。
逐句解读
「英雄旧割据,鼎业逐流水」,昔日英雄割据一方,鼎立之业已随流水消逝。
「高台亦已倾,况及分香婢」,铜雀台也已倾颓,何况那分香卖履的婢女。
「鳞鳞屋上瓦,弃掷满邻里」,层层叠叠的屋上瓦片,弃掷散落满邻里。
「镌洼漫儿戯,后世始称美」,雕刻凹槽不过是儿戏般随意,后世才开始称赏其美。
「世人攻翰墨,好古惟两耳」,世人精研笔墨,好古只是听人传言。
「何曾问珉玉,枉却千金市」,何曾真正分辨过珉与玉,白白花去千金购买。
「岂知叠口翁,十指老泥滓」,哪里知道那位叠口老翁,十个指头都在老泥中磨砺。
「追踪千载后,未易较彼此」,追踪千年之后,也不容易比较彼此高低。
「其质坚而刚,其肤腻而理」,砚石质地坚实而刚硬,表面细腻而有纹理。
「澄泓秋水浄,惨淡暮山紫」,澄澈如秋水般洁净,惨淡如暮山般的紫色。
「要当奴鳯咮,何止友龙尾」,应当使凤咮砚为奴,何止与龙尾砚为友。
「神工付黄壤,人间能有几」,神工妙品终归黄土,人间能有几方。
「张侯金闺彦,不特河朔伟」,张侯是金闺中的俊彦,不仅是河朔的伟人。
「十年走泽潞,百物尽糠粃」,十年奔走于泽潞之间,百物都如糠秕般不取。
「惟有箧中珍,左右配书史」,唯有箱箧中的珍品,左右配着书史相伴。
「明光惟起草,此独尘埃里」,明光殿中只管起草文书,此砚却独在尘埃之中。
「嗟我方著书,瓦砾着獭髓」,可叹我正在著书,瓦砾之上却用獭髓来修补。
「慇懃桂籍旧,许辍陶泓子」,殷勤的桂榜旧交,答应让出这方陶泓砚。
「学问已遗俗,取舍期不诡」,学问已超越世俗,取舍期望不违正道。
「及物何可望,奸谀诛既死」,至于济物何敢奢望,奸谀之人诛杀之后才算完。
艺术手法
此诗以铜雀台瓦砚为线索,串联历史兴亡、文物流传与个人际遇,内容丰富而脉络清晰。
「英雄旧割据,鼎业逐流水」以「逐流水」喻霸业之消逝,简洁有力。
「其质坚而刚,其肤腻而理」以对偶句式描写砚石品质,一刚一柔,对比鲜明。
「澄泓秋水浄,惨淡暮山紫」以秋水喻砚色之净,以暮山喻砚色之深,设色精妙,意境高远。
「要当奴鳯咮,何止友龙尾」以凤咮、龙尾两名砚作比,以「奴」与「友」的递进关系极写此砚之珍贵,夸张而有据。
总体评价
此诗以砚为媒,将历史兴亡、文物鉴赏与个人境遇融为一体,既有对历史沧桑的感慨,又有对器物之美的品赏,更有对自身处境的自嘲。全诗用典丰富,描写精细,议论有据,体现了许景衡咏物诗的深厚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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