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袁州仰山简长老
宋 · 许景衡
译文
简师本吾儒,学佛见阃奥。
简师原本是读书人,学佛之后领悟了佛法的深奥精义。
开心涤尘滓,回首弃巾帽。
敞开心扉涤除尘俗之念,回头便舍弃了儒生的衣冠。
飘飘秋云意,凛凛霜柏操。
心志如秋云般飘逸超脱,操守如霜中柏树般凛然坚定。
鱼鼓屡陪众,林壑常寄傲。
常随众僧击木鱼诵经,也常在山林沟壑间寄托傲然之情。
十年栖仰山,终日勤劝导。
十年栖居在仰山,整天勤勉地劝化引导众人。
欲酌清泠泉,为尔沃炎燥。
想要舀取清凉的泉水,为你们浇灭心中的焦躁烦热。
欲挥智慧剑,戒尔逞贪暴。
想要挥起智慧之剑,告诫你们不要逞贪暴之念。
迷途自多梗,法岸岂易到。
迷途之上自然多有阻碍,佛法的彼岸哪里容易到达。
惟知务引抜,仰不愧复帱。
只知道务必引导提拔后学,上不愧天下不愧地。
幽明虽难诘,善否疑有报。
幽冥之事虽然难以追究,善恶只怕终有报应。
岩间涌宝塔,兹事谁为造。
岩间涌出一座宝塔,这件事是谁造化的呢?
琢削宁须班,挽拽谁困奡。
雕琢哪里用得着鲁班,搬运谁能困住大力士奡。
一方竞奔走,万口尽諠噪。
一方之人争相奔走观看,众人之口都在喧哗议论。
守臣献异状,天子锡嘉号。
地方守臣将此异状上报,皇帝赐予了美好的封号。
镇压等衡岳,扶持壮大宝。
镇压之力可比衡山,扶持壮大了佛门三宝。
师乎良有得,叟也无复道。
简师确实修行有成,老夫也没有什么再说的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许景衡赠简师之作。简师本为儒生,后出家学佛,在仰山修行十年。诗中还记述了仰山岩间涌出宝塔的灵异之事,以及此塔受朝廷封号的经过。全诗以人物评传的方式展开,将简师的修行、劝化与神异事件交织叙述。
逐句解读
「简师本吾儒,学佛见阃奥」,简师原本是儒生,学佛之后见到佛法的深奥堂奥。
「开心涤尘滓,回首弃巾帽」,敞开心扉涤除尘俗之念,回头便抛弃了儒生的巾帽。
「飘飘秋云意,凛凛霜柏操」,志趣如秋云般飘逸高远,操守如霜中柏树般凛然坚定。
「鱼鼓屡陪众,林壑常寄傲」,常随众僧击鱼鼓诵经,又常在林壑之间寄托傲然之性。
「十年栖仰山,终日勤劝导」,十年栖居仰山,终日勤勉地劝化引导众人。
「欲酌清泠泉,为尔沃炎燥」,想要舀取清凉的泉水,为你们浇灭心中的焦躁。
「欲挥智慧剑,戒尔逞贪暴」,想要挥起智慧之剑,告诫你们不可逞贪暴之念。
「迷途自多梗,法岸岂易到」,迷途上自然多有障碍,佛法彼岸岂是轻易能到达的。
「惟知务引抜,仰不愧复帱」,只知道尽力引导提拔后学,仰不愧天俯不愧地。
「幽明虽难诘,善否疑有报」,幽冥之事虽然难以追问,善恶恐怕终有报应。
「岩间涌宝塔,兹事谁为造」,仰山岩间涌出宝塔,这件事是谁造成的呢?「琢削宁须班,挽拽谁困奡」,雕琢哪里需要鲁班,拖拉谁又能困住奡那样的大力士。
「一方竞奔走,万口尽諠噪」,一方之人竞相奔走观看,万人之口都在喧哗议论。
「守臣献异状,天子锡嘉号」,守臣将此异状上奏朝廷,天子赐予美好的封号。
「镇压等衡岳,扶持壮大宝」,此塔镇摄之力可比衡岳,扶持壮大了佛门三宝。
「师乎良有得,叟也无复道」,简师确实修行有成,老夫也没有更多可说的了。
艺术手法
此诗以人物评传的笔法写赠僧之作,结构上先写简师由儒入佛的经历与品格,再写其劝化修行,最后转至仰山宝塔灵异事件,叙事层次分明。
「飘飘秋云意,凛凛霜柏操」以秋云之飘逸与霜柏之坚贞并举,一柔一刚,刻画出简师的精神气质。
「欲酌清泠泉」「欲挥智慧剑」两用「欲」字排比,以泉灭火、以剑斩贪,将佛法的济世功能具象化。宝塔涌出一段以叙事为主,「琢削宁须班」用鲁班之典,「挽拽谁困奡」用奡之力典,以反问强调此事非人力所为,烘托神异色彩。
总体评价
此诗兼具人物志与灵异记的双重品格,对简师的刻画既有儒释交融的思想深度,又有鲜明的人物个性。宝塔灵异一段虽涉神怪,但诗人以「幽明虽难诘,善否疑有报」的审慎态度处之,体现了宋代理学影响下文人的理性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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