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昨
宋 · 许景衡
译文
忆昨秋风时,持檄走东越。
回忆去年秋风时节,持着檄文奔赴东越。
棘围琐深严,莲塘漾空阔。
试场的棘围锁闭深严,莲塘水波荡漾空阔。
嘉与二三子,雄辩探理窟。
有幸与两三位好友,雄辩地探讨义理的深奥。
清尊日从容,高堂俯轩豁。
清酒一杯日日从容,高堂之上俯瞰轩敞开阔。
思家资善谑,望远严诗律。
思乡时以善意的戏谑自我开解,望远时则严守诗歌格律。
海蚌割明莹,荆璞略玷缺。
文章如海蚌割出明莹的珍珠,又如荆山璞玉略带瑕疵。
双瞳眩丹青,万纸叠冰雪。
双目被试卷上的文字所眩,万张试卷堆叠如冰雪。
敢辞穷日力,要使驩骥别。
岂敢推辞穷尽日力,要使驩马与良骥区分开来。
谁怜今夜里,还对中秋月。
谁怜今夜之中,独自面对中秋明月。
当时席空阶,清影数毛髮。
当时坐在空阶之上,清影之下能数清毛发。
杯盘已零乱,浩歌弥激烈。
杯盘已经零乱散落,浩歌更加激昂壮烈。
朋从渺湖海,岁月苦飘忽。
朋友散落在湖海之间,岁月苦于飘忽不定。
穷阎抚往事,惊梦谁与说。
在穷巷中抚念往事,惊梦醒来与谁说。
清砧送逸响,寒螑共幽咽。
清砧传来悠远的声响,寒蝉一同幽幽低咽。
旧游知谁在,想见宾筵设。
旧日同游不知谁还在,想象他们仍在设宴待客。
冷然广寒宫,共此白银阙。
如广寒宫般冷然清冷,共对这白银般的月宫。
题名满四壁,世路非一辙。
题名写满四面墙壁,世上的路却不止一条。
北轩风雨多,长恐银钩脱。
北轩风雨频繁,常担心银钩般的墨迹脱落。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许景衡中秋夜回忆昔日秋风中赴东越试场之作。诗中追忆当年与友人在试场中的雄辩从容、中秋夜的清影浩歌,再转到现在朋从散落、独自面对清砧寒螑的凄凉,今昔对比之下倍感岁月飘忽。
逐句解读
「忆昨秋风时,持檄走东越」,回忆去年秋风时节,持着檄文奔赴东越。
「棘围琐深严,莲塘漾空阔」,试场棘围锁闭深严,莲塘水波荡漾空阔。
「嘉与二三子,雄辩探理窟」,有幸与两三位好友,雄辩地探讨义理之窟。
「清尊日从容,高堂俯轩豁」,清酒一杯日日从容,高堂之上俯瞰轩敞开阔。
「思家资善谑,望远严诗律」,思家时以善意的戏谑自解,望远时则严守诗律。
「海蚌割明莹,荆璞略玷缺」,文章如海蚌割出明莹的珍珠,又如荆山璞玉略带玷缺。
「双瞳眩丹青,万纸叠冰雪」,双目被试卷上的丹青所眩,万张试卷堆叠如冰雪。
「敢辞穷日力,要使驩骥别」,岂敢推辞穷尽日力,要使驩马良骥区别开来。
「谁怜今夜里,还对中秋月」,谁怜今夜之中,独自面对中秋明月。
「当时席空阶,清影数毛髮」,当时坐在空阶之上,清影之下能数清毛发。
「杯盘已零乱,浩歌弥激烈」,杯盘已经零乱散落,浩歌更加激烈。
「朋从渺湖海,岁月苦飘忽」,朋友散落在湖海之间,岁月苦于飘忽不定。
「穷阎抚往事,惊梦谁与说」,在穷巷中抚念往事,惊醒的梦与谁说。
「清砧送逸响,寒螑共幽咽」,清砧传来悠远的声响,寒蝉一同幽幽低咽。
「旧游知谁在,想见宾筵设」,旧日同游不知谁还在,想象他们仍在设宴待客。
「冷然广寒宫,共此白银阙」,如广寒宫般冷然清冷,共对这白银般的月宫。
「题名满四壁,世路非一辙」,题名写满四面墙壁,世上的路却不止一条。
「北轩风雨多,长恐银钩脱」,北轩风雨频繁,常担心银钩般的墨迹脱落。
艺术手法
此诗以今昔对比为基本结构,上半部分写昔日之欢,下半部分写今日之愁。
「棘围琐深严,莲塘漾空阔」以「深严」与「空阔」形成空间感受的对照,写出试场的紧张与莲塘的舒展。
「当时席空阶,清影数毛髮」以月光之清写秋夜之明,以「数毛髮」的细节写月色之朗,极为传神。
「清砧送逸响,寒螑共幽咽」以砧声与蝉鸣两种秋声交织,营造出凄清的氛围。
「冷然广寒宫,共此白银阙」以月宫喻中秋之夜的清冷华美,将个人情感与自然景致融为一体。
总体评价
此诗以中秋夜为时间节点,将昔日与今日的情感交织对照。写昔日之欢不事铺张,以细节传神;写今日之愁不言凄苦,以景寓情。全诗情感深沉而不失节制,语言雅正而富有画面感,是许景衡忆旧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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