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圆石屏
宋 · 许景衡
译文
微风激寒波,浩浩皱纹縠。
微风激荡着寒冷的水波,浩浩水面泛起如皱纹般的细纹。
连山夹修径,约略露寒木。
连绵的山峦夹着长长的路径,隐约露出寒冷中的树木。
何人琢山骨,拂拭温如玉。
是什么人雕琢了山石的骨骼,拂拭后温润如同美玉。
苍苍碧月様,入手不盈掬。
苍翠碧绿如月亮的形状,拿在手里还不到一掬。
此生随万物,何者斯为足。
此生随万物而流转,什么才是知足的呢。
要须指顾间,一寄千里目。
必须在指顾之间,将千里之目寄托在这方寸之中。
赏析
题解
此诗咏砚石。诗人得到一方碧色砚石,触感温润如玉,形态如月,虽小不盈掬,却能寄千里之目。全诗由砚石的外形写到其内在品质,再上升到对人生足与不足的思考,以小物见大义。
逐句解读
「微风激寒波,浩浩皱纹縠」,微风激荡着寒冷的水波,浩浩的水面如皱纹般的縠纹。
「连山夹修径,约略露寒木」,连绵的山峦夹着长长的路径,隐约露出寒冷的树木。
「何人琢山骨,拂拭温如玉」,是什么人雕琢了山石的骨骼,拂拭之后温润如玉。
「苍苍碧月様,入手不盈掬」,苍苍的碧色如月亮般的形状,拿在手里一掬都不满。
「此生随万物,何者斯为足」,此生随万物而生,什么才是足的呢。
「要须指顾间,一寄千里目」,必须在指顾之间,将千里之目寄托于此。
艺术手法
此诗以砚石为题,但起笔不写砚而写山水,「微风激寒波」「连山夹修径」先营造出一幅山水画卷,再引出砚石的来历——「何人琢山骨」,将砚石还原为其山石本色,构思巧妙。
「苍苍碧月様」以月喻砚,取其形色之美;
「入手不盈掬」写其小巧,与上文的「浩浩」「千里」形成大小对比。末二句由物及人,「此生随万物,何者斯为足」以反问引出对人生知足的思考,「要须指顾间,一寄千里目」则表达了以小寄大、方寸之间可见天地的胸襟。
总体评价
此诗以砚石为载体,从自然山水写到器物之美,再上升到人生哲思,层次递进,意境开阔。起笔的山水描写与砚石本身形成呼应,使咏物不离其本而又有超越。末尾的哲理升华自然而不牵强,体现了宋诗即物见理的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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