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伯时画陶渊明其犹子遗余作此谢之
宋 · 许景衡
译文
斯人今何在,古冢号寒木。
斯人如今在哪里呢,古冢上寒风号叫着枯木。
简编漫遗言,风采不可复。
典籍上漫存着遗言,其人风采已不可复见。
龙眠真伟人,千载识高躅。
龙眠真是伟人,千载之后仍能识得他的高踪。
神交入心匠,醉墨烂盈幅。
与他神交而入心匠之境,醉中笔墨烂然满幅。
萧然出尘意,岂独旧眉目。
萧然有出尘之意,岂只是画中旧时的眉目而已。
仲容还好事,收拾珍笥椟。
仲容还好事,将画像收拾珍藏于箱笥之中。
世人浑未见,惠然投我欲。
世人全未见过,他却惠然投我所好。
乘田元不耻,折腰亦何辱。
做乘田小吏本不以为耻,折腰又有什么屈辱。
行藏固有在,今昔岂余独。
行藏自有定数,今昔岂止我一人如此。
新诗第甲乙,三径森松菊。
新诗品评甲乙等第,三径之间松菊森然。
少陵曾未知,浪疑公避俗。
杜甫尚且不知,妄疑他是避世之人。
我生痴钝杀,野性等麋鹿。
我生来痴钝至极,野性如同麋鹿。
长恐探道浅,轻比抵鹊玉。
常恐探道太浅,轻易比作抵鹊之玉。
人生适意耳,何苦自羁束。
人生不过适意罢了,何苦自我羁束。
低头拜公像,尘土方碌碌。
低头拜望公的画像,尘世之中正碌碌奔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许景衡观龙眠居士画像后所作。诗中追忆龙眠居士的风采,感叹其人已逝而遗言仅存简编,幸有仲容好事,将画像珍藏在笥椟之中并惠赠于己。诗人由此感悟行藏之道,以松菊三径喻隐居之志,最后以拜公像作结。
逐句解读
「斯人今何在,古冢号寒木」,斯人如今在哪里呢,古冢上寒风号叫着枯木。
「简编漫遗言,风采不可复」,简编之上漫存遗言,其风采已不可复见。
「龙眠真伟人,千载识高躅」,龙眠真是伟人,千载之后仍能识其高踪。
「神交入心匠,醉墨烂盈幅」,与他神交而入心匠之境,醉中挥墨烂然盈幅。
「萧然出尘意,岂独旧眉目」,萧然有出尘之意,岂只是画中旧时的眉目。
「仲容还好事,收拾珍笥椟」,仲容还好事,将画像收拾珍藏于笥椟之中。
「世人浑未见,惠然投我欲」,世人全未见过,他却惠然投我所好。
「乘田元不耻,折腰亦何辱」,做乘田小吏本不以为耻,折腰又有什么屈辱。
「行藏固有在,今昔岂余独」,行藏自有定数,今昔岂止我一人如此。
「新诗第甲乙,三径森松菊」,新诗品评甲乙等第,三径之间松菊森然。
「少陵曾未知,浪疑公避俗」,杜甫尚且不知,妄疑他是避世之人。
「我生痴钝杀,野性等麋鹿」,我生来痴钝至极,野性如同麋鹿。
「长恐探道浅,轻比抵鹊玉」,常恐探道太浅,轻易比拟抵鹊之玉。
「人生适意耳,何苦自羁束」,人生不过适意罢了,何苦自我羁束。
「低头拜公像,尘土方碌碌」,低头拜望公的画像,尘世中正碌碌奔波。
艺术手法
此诗以观画像为线索,由画像引出对龙眠居士品格的追思。
「醉墨烂盈幅」以「烂」字写墨迹之盛,暗示居士的艺术造诣。
「萧然出尘意,岂独旧眉目」以反问语气写画像所传达的不仅是形貌,更有精神。
「乘田元不耻,折腰亦何辱」以孔子为乘田吏不以为耻之典,表达对仕途得失的达观。
「三径森松菊」以陶渊明三径之典喻隐居之志。
「低头拜公像,尘土方碌碌」以拜像的虔诚与尘世的碌碌对比收束,含蓄地表达了向往与自惭。
总体评价
此诗以观画像为契机,将追思古人、感悟行藏、自省志向融为一体。用典丰富而贴切,情感由敬仰到自省再到慨叹,层次分明。末尾以拜像与碌碌尘世的对比收束,意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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