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师见访于竹阁因师臣师同赋问讯元老人
宋 · 许景衡
译文
道人乐岩栖,泉石厌眼耳。
道人喜欢栖居山岩,泉石之美已看惯不再着意。
胡为一叶舟,泛泛西湖水。
为何却驾着一叶小舟,在西湖水面上随处飘荡?
应怜老居士,巾屦困尘滓。
想必是怜悯我这个老居士,被尘世俗务困住了身心。
相从一笑顷,茗盌浮云蘂。
相随一笑的工夫,茶碗里浮起如云朵般的花蕊。
江天正揺落,秋色淡如洗。
江天之间正值草木凋落,秋色清淡得仿佛水洗过一般。
宴坐俯层轩,梢云森鳯尾。
安坐俯看层层轩阁,竹梢入云如凤凰尾羽般森然排列。
眷言东溪老,挺立万夫伟。
想到东溪老禅师,人品挺立如万夫之雄般伟岸。
平生海潮音,卷舌付诸子。
他一生弘扬佛法声如海潮,如今却缄口将法教付托弟子。
维此岑邃师,道学究终始。
唯有这位岑邃禅师,对佛道之学穷究了始终。
当年几酬对,万法一弹指。
当年几次问答论辩,万法归宗于一弹指间便了然于心。
要当出新句,特用问兴止。
应当写出新的诗句,特意用来叩问禅修的起止。
江河有余润,今我亦随喜。
江河尚有余泽润泽万物,如今我也随喜赞叹。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许景衡赠一位禅僧之作。诗中先写道人本应岩栖泉石,却泛舟西湖,进而写到与老居士的茶叙,再转到对东溪老禅师及岑邃师的称颂,最终表达自己亦随喜赞叹的心境。全诗以禅理为脉络,将人物速写与佛学思辨融为一体。
逐句解读
「道人乐岩栖,泉石厌眼耳」,道人本乐居于山岩之中,对泉石之美已看惯而不再着意。
「胡为一叶舟,泛泛西湖水」,为何却乘一叶扁舟,在西湖水上泛泛飘荡?「应怜老居士,巾屦困尘滓」,想必是怜悯老居士我,被尘世俗务缠身困顿。
「相从一笑顷,茗盌浮云蘂」,相随一笑之间,茶碗中浮现如云朵般的花蕊。
「江天正揺落,秋色淡如洗」,江天正值草木凋零,秋色清淡如水洗过一般。
「宴坐俯层轩,梢云森鳯尾」,安坐俯瞰层层轩阁,竹梢入云如凤凰尾羽般森然。
「眷言东溪老,挺立万夫伟」,想到东溪老禅师,其人品如万夫之雄般伟岸挺立。
「平生海潮音,卷舌付诸子」,他平生弘扬佛法如海潮之音,如今却缄口将法教付托给弟子们。
「维此岑邃师,道学究终始」,唯有这位岑邃禅师,对佛道之学穷究始终。
「当年几酬对,万法一弹指」,当年几次问答论辩,万法归于一弹指间便了然。
「要当出新句,特用问兴止」,应当写出新的诗句,特意用来询问禅修的起止。
「江河有余润,今我亦随喜」,江河尚有余泽滋润万物,如今我也随喜赞叹。
艺术手法
此诗以问答起笔,「胡为」一问造成悬念,再以「应怜老居士」作答,形成起承转合的自然脉络。
「茗盌浮云蘂」以茶碗花影写禅趣,意象清雅。
「江天正揺落,秋色淡如洗」两句写秋景,以「淡如洗」形容秋色之澄澈,笔致疏淡而意境高远。
「平生海潮音,卷舌付诸子」以「海潮音」喻佛法声势浩大,以「卷舌」写老禅师晚年的沉默,对比鲜明。
「万法一弹指」化用佛经典故,以极小的时间单位包容万法,体现了禅宗顿悟的思维特色。
总体评价
此诗以禅僧交往为题材,将人物品评与禅理思考交织进行,既有对人物的生动速写,又有对佛法的深刻领悟。全诗格调清远,语言雅正,体现了许景衡与禅门交游的诗风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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