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长门怨

宋 · 许景衡

译文

长门沉沉人悄悄,满庭红叶惊秋早。

长门宫深沉沉寂寂无人声,满院红叶令人惊觉秋天来得太早。

窗底银釭祗自明,却闻别院按歌声。

窗前的银灯只是独自燃亮,却听见别院传来的按节歌唱声。

飞花满地君恩去,覆水返瓶君或悟。

落花满地时君王的恩宠已经远去,覆水难收君王或许已经醒悟。

人生离合自有时,多应不在相如赋。

人生的聚散离合自有其时运,大多并不在于司马相如的那篇赋。

赏析

题解
此诗以长门宫为背景,写宫中女子的孤寂与失宠之悲。深宫沉沉无人声,满庭红叶惊觉秋天已至。窗下银灯独自明亮,却听到别院传来歌舞之声。君恩如覆水难收,人生离合自有其时,并非司马相如一篇赋所能挽回。

逐句解读
「长门沉沉人悄悄,满庭红叶惊秋早」,长门宫深沉重重人声悄悄,满院红叶惊觉秋天来得早。

「窗底银釭祗自明,却闻别院按歌声」,窗下银灯只是独自明亮,却听到别院传来按节歌唱之声。

「飞花满地君恩去,覆水返瓶君或悟」,飞花落满一地如君恩已去,覆水难收或许你终会悟到。

「人生离合自有时,多应不在相如赋」,人生离合自然有时机,多半不在于司马相如的赋。

艺术手法
此诗以宫廷为背景,以幽细的笔触写宫怨。

「沉沉人悄悄」以「沉沉」写宫之深,以「悄悄」写人之寂,双重的封闭感令人窒息。

「窗底银釭祗自明」以灯之「自明」写人之孤独,灯虽明而无人共赏。

「却闻别院按歌声」以别院的歌声反衬此院的寂寥,以声写静,以彼衬此。

「覆水返瓶」以覆水难收之喻写君恩之不可挽回。

「多应不在相如赋」以司马相如作《长门赋》终未能挽回武帝之宠的典故,翻出新的意思——人生离合非文章所能左右。

总体评价
此诗以宫怨为主题,但超越了传统的幽怨情调,以「人生离合自有时」的达观之语化解了宫怨的悲苦。用典而不为典所困,翻新意于旧典之中,体现了许景衡诗歌善于思辨的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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