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庵再用作字韵见酬有蓍蔡休咎之语复韵为答
宋 · 许及之
译文
步蹇无良行,思苦乏新作
脚步蹒跚没有好的行止,思绪苦涩缺乏新的作品
虫声徒自切,我病有何乐
秋虫鸣声徒然凄切,我病中有什么快乐可言
言写纾短怀,深汲难远酌
言语书写只是纾解短浅的情怀,如深井汲水难以远距离斟酌
敢嗟凤兮凤,正惭貉非貉
岂敢嗟叹凤凰啊凤凰,正惭愧自己如貉而非貉
诗家有医王,同社求句瘼
诗家有医王,同社之人来求医治诗句之病
固不相短长,祇恐自鄙薄
本来不是互相比较长短,只恐怕自己鄙薄自己
胡为作蚁梦,乃欲谈豹略
为何要做蝼蚁之梦,竟想谈论兵法豹略
此意诚起懦,斯言几善谑
这个意思确实能振起懦弱之心,这话近乎善于戏谑
天幸吾已数,人生归有托
天赐之幸我已经遇到过数次,人生终归要有寄托
居然成老丑,何者裨画诺
竟然变成了老丑之态,有什么能有助于批阅画诺
知予与罪予,并束春秋阁
了解我与归罪我的人,都将我束之春秋阁中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再答转庵之作,以谦逊自嘲的笔调回应友人的赠诗。诗中既表达了对自身诗才的自省,又以"蓍蔡休咎"(占卜吉凶)之语回应了友人诗中的预言性质,体现了宋代文人以诗代简、以韵寄情的交往方式。
逐句解读
「步蹇无良行,思苦乏新作」写脚步蹒跚没有好的行止,思绪困苦缺乏新的作品。
「虫声徒自切,我病有何乐」写虫鸣声徒然自切,我病中有什么快乐可言。
「言写纾短怀,深汲难远酌」写言语书写只是纾解短浅的情怀,深井汲水难以远距离斟酌。
「敢嗟凤兮凤,正惭貉非貉」写岂敢嗟叹凤啊凤,正惭愧自己如貉而非貉。
「诗家有医王,同社求句瘼」写诗家有医王,同社之人来求医治诗句之病。
「固不相短长,祇恐自鄙薄」写本来不是互相比较长短,只恐怕自己鄙薄自己。
「胡为作蚁梦,乃欲谈豹略」写为何要做蚂蚁的梦,竟想谈论兵法豹略。
「此意诚起懦,斯言几善谑」写这个意思确实能振起懦弱,这话近乎善于戏谑。
「天幸吾已数,人生归有托」写天赐之幸我已经数次了,人生终归要有寄托。
「居然成老丑,何者裨画诺」写竟然变成了老丑之态,有什么能有助于批阅画诺。
「知予与罪予,并束春秋阁」写了解我与归罪我的人,都将我束之春秋阁中。
艺术手法
一是"虫声徒自切"以秋虫自喻,虫鸣徒然凄切而无人倾听,写出了诗人的孤独。二是"深汲难远酌"以汲水为喻,说明才思有限难以远到,比喻贴切。三是"蚁梦"与"豹略"的反差,以蝼蚁之微与兵法之大形成极端对比,写出自嘲的幽默。四是"知予与罪予"化用《论语》"知我者其惟春秋乎,罪我者其惟春秋乎"的句式,将个人感慨上升到更广阔的历史语境。
总体评价
此诗以自嘲与谦逊为主调,在回应友人的同时展开了对自身处境与诗艺的反思。
"胡为作蚁梦,乃欲谈豹略"是全诗最有趣的一联,将不甘平庸又自知力薄的心态写得既幽默又辛酸。全诗在次韵的严格约束下仍能自如地表达,显示了诗人的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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