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见怀
宋 · 许及之
译文
明月出海底,先照彤庭墀
明月从海底升起,首先照耀宫庭的台阶
正以合德故,争效朝宗驰
正因为月亮有合德之美,万物争相效仿朝拜般奔涌而来
须臾散精彩,普率扬明辉
片刻间散发出精彩的光芒,到处都扬起明亮的光辉
常时或显晦,所历随茫弥
平时月亮或明或暗,所经之处随着茫茫弥漫而变化
及兹秋中气,燎然光满规
到了中秋时节,月光灿烂照满圆规
岂但碧汉澄,无复宿雾披
岂止是碧空澄澈,再也没有夜雾遮蔽
如坐水晶宫,更泛碧琉璃
如同坐在水晶宫中,又像泛舟在碧琉璃之上
凛凛栗肤发,炯炯析毫厘
月光清冷使肌肤发寒,明亮到可以分辨毫厘之细
竟欲乘浮槎,试与穷垠涯
竟想乘着浮槎升上天,试着穷尽天的边际
或拟斫却桂,或云生桂枝
有人想砍掉月中的桂树,有人说桂枝又长了出来
蟾宫到者折,不生岂不稀
到蟾宫的人都要折取桂枝,桂树不生岂不是稀奇
玉斧修何事,倒即无倒期
玉斧修月是修什么事,倒了就没有再立之期
沉吟自绝倒,痛饮忘倾欹
沉吟之下不禁自笑绝倒,痛饮之中忘记了身体倾斜
兹辰病因仍,良行觉支离
此时因病依然缠身,出行觉得力不从心
始行浮云多,犹欲一口吹
起初天上浮云很多,还想要一口气吹散
东床念斋夕,妙语寄相思
在东床思念斋戒之夜,用妙语寄托相思之情
词到律自协,意古趣更奇
词句到了自然合乎音律,意趣古雅风味更加奇特
今虽减冰轮,犹照蘸甲巵
如今虽然月光有所减损,仍然照着酒杯
寄声衖南翁,斯辰可无诗
传话给巷南的老翁,这样的日子怎能没有诗
我欲资隽永,庶以得自颐
我想借助隽永的诗味,希望能以此自养颐神
赏析
题解
此诗写中秋月夜的感受,从月亮升起的壮美写到月下的种种遐想,又融入了自身病因、对友人的思念以及对诗歌创作的追求。诗中穿插了蟾宫折桂、玉斧修月等传说,以丰富的想象拓展了月夜的意境,结尾寄语友人相约赋诗,既见情谊之深,又显风雅之趣。
逐句解读
「明月出海底,先照彤庭墀」写明月从海底升起,首先照到宫庭的台阶。
"先照"写出月出的动态。
「正以合德故,争效朝宗驰」写正因为月有合德之美,争相效仿朝拜般奔涌而来。
「须臾散精彩,普率扬明辉」写片刻间散发出精彩的光芒,到处都扬起明亮的光辉。
「常时或显晦,所历随茫弥」写平时月亮或有明暗,所经之处随着茫茫弥漫而变化。
「及兹秋中气,燎然光满规」写到了中秋时节,月光灿烂照满圆规。
「岂但碧汉澄,无复宿雾披」写岂止是碧空澄澈,再也没有夜雾遮蔽。
「如坐水晶宫,更泛碧琉璃」写如同坐在水晶宫中,又像泛舟在碧琉璃之上。以两个比喻写月夜天地澄明的奇丽感受。
「凛凛栗肤发,炯炯析毫厘」写月光清冷使人肌肤发寒,明亮到可以分辨毫厘之细。
「竟欲乘浮槎,试与穷垠涯」写竟想乘浮槎上天,试着穷尽天的边际。
「或拟斫却桂,或云生桂枝」写有人想砍掉月中桂树,有人说桂枝又生了。用月宫传说的不同说法。
「蟾宫到者折,不生岂不稀」写到蟾宫的人都要折桂,不生桂树岂不稀奇。
「玉斧修何事,倒即无倒期」写玉斧修月是修什么事,倒了就没有再立之期。
「沉吟自绝倒,痛饮忘倾欹」写沉吟之下不禁自笑绝倒,痛饮之中忘记了倾斜倾倒。
「兹辰病因仍,良行觉支离」写此时因病依然缠身,出行觉得力不从心。
「始行浮云多,犹欲一口吹」写起初天上浮云很多,还想一口气吹散。
「东床念斋夕,妙语寄相思」写在东床思念斋夕,用妙语寄托相思。
「词到律自协,意古趣更奇」写词句到了自然合律,意趣古雅风味更奇。
「今虽减冰轮,犹照蘸甲巵」写如今虽然月光有所减损,仍照着酒杯。
「寄声衖南翁,斯辰可无诗」写传话给巷南的老翁,这个日子怎能没有诗。
「我欲资隽永,庶以得自颐」写我想借助隽永的诗味,希望能以此自养颐神。
艺术手法
一是比喻的新奇贴切,"水晶宫""碧琉璃"将月夜天地比作水晶与琉璃构筑的宫殿,极写其澄明通透之美。二是传说典故的灵活运用,蟾宫折桂、玉斧修月、乘槎上天等传说穿插其间,既有文化意蕴又增添了浪漫色彩。三是"凛凛栗肤发,炯炯析毫厘"以身体感受写月光的清冷明亮,将视觉转化为触觉,感受真切。四是结尾由月及人、由景及诗,从对月亮的赏鉴转向对友人的寄语,自然而不突兀。
总体评价
此诗以中秋月夜为题,从天文写到传说,从感受写到思绪,从自然写到人事,视野开阔,层次丰富。月光的描写尤为出色,"如坐水晶宫,更泛碧琉璃"是全诗的精华所在,将月夜天地的澄明之美写到了极致。诗人在赏月之中融入病因、思念、诗艺等多重意绪,使全诗不流于单纯的景物描写,而有了人生的厚度。
相关诗词
代如皋某拈木芙蓉美人二首 其一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含思脉脉静娟娟,绰约丰姿不可传。兰泽草香醒梦蝶,锦城花事听啼鹃。红颜相照还应妒,青镜慵妆只自怜。盈掬芳声莫远致,忍教轻替拒霜研。
寒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大漠萧萧天雨霜,不应仍是怨春阳。青丝垂尽明妃冢,白日初昏古战场。猎火烧时见鹰隼,野风低处散牛羊。可怜脩竹经来惯,依旧含烟傍女墙。
足梦中诗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空古跫然溯足音,涧泉如带复如琴。溪云閒送野航暮,山意每随秋气深。右臂未缘鸮炙化,失心重与鹿隍寻。漫憎梦里仍占梦,忆弟而今梦亦沉。
端阳寄怀果园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客里端阳记去年,坐看诗老雪盈颠。高歌尽日添桦烛,大爵何时拜酒泉。傍舍桑条初宛宛,隔溪荷叶正田田。一从道上风波恶,心繫蓬山懒剌船。
并蒂白牡丹和陈中权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漫将倾国比名花,莩甲孪生泯寸瑕。南海双珠神女佩,东山连璧素王家。亭台两照琼枝艳,姊妹严妆雪练纱。毕竟同根得辉映,银盘轻粉莫相誇。
春尽和郭三果园三首 其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旧梦如云记未真,即今摇落倍伤神。风阑花信遗红药,江晚歌声起白蘋。芳树含愁啼谢豹,荒山无主怨刘晨。繁华已逐轻尘散,记取茶蘼未了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