悯牛行

宋 · 许及之

译文

牢牛得肉那忍吃,匪论阳报谈阴德

圈中的牛得到肉怎么忍心吃,不论阳间报应且谈阴德

忆牛初生成犊时,随母耕田眼先识

回忆牛初生成犊之时,跟随着母亲耕田眼先识得犁田

茧栗渐长初胜犁,脱轭项间染能赤

角如茧栗渐渐长大刚能胜任犁田,脱下轭来项间磨得发红

一行错误随后鞭,习得犁行如界直

一旦走错随之就是鞭打,学会了犁行如同界线笔直

耕来耕去禾稻成,得闲放食行田塍

耕来耕去禾稻长成,得闲时放牧行走在田埂上

稻秫掠嘴不敢食,自啮枯草甘如饧

稻秫掠过嘴边也不敢吃,自己啃食枯草却甘之如饴

马终蒙帷犬蒙盖,牛岂无功遭横害

马终究有帷幕遮盖犬有盖被,牛难道无功却遭横害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悯牛行,以耕牛为主题写出了对劳苦功高却遭横害的牛的同情。诗从牛犊的成长写起,写到牛耕田的辛劳与自律,再写到牛最终遭屠的悲惨命运。全诗以牛喻人,在悯牛中寄寓了对世间不公的批判。

逐句解读
「牢牛得肉那忍吃,匪论阳报谈阴德」写圈中的牛得到肉怎么忍心吃,不论阳间报应且谈阴德。

「忆牛初生成犊时,随母耕田眼先识」写回忆牛初生成犊之时,跟随着母亲耕田眼先识得犁田。

「茧栗渐长初胜犁,脱轭项间染能赤」写角如茧栗渐渐长大刚能胜任犁田,脱下轭来项间磨得发红。

「一行错误随后鞭,习得犁行如界直」写一旦走错随之就是鞭打,学会了犁行如同界线笔直。

「耕来耕去禾稻成,得闲放食行田塍」写耕来耕去禾稻长成,得闲时放牧行走在田埂上。

「稻秫掠嘴不敢食,自啮枯草甘如饧」写稻秫掠过嘴边也不敢吃,自己啃食枯草却甘之如饴。

「马终蒙帷犬蒙盖,牛岂无功遭横害」写马终究有帷幕遮盖犬有盖被,牛难道无功却遭横害。

艺术手法
一是"一行错误随后鞭,习得犁行如界直"以牛被鞭打后学会直行的细节写出了驯服的残酷,"如界直"既写犁行的整齐又暗含对规训的无奈。二是"稻秫掠嘴不敢食,自啮枯草甘如饧"以牛的自制写出了耕牛的善良与忠诚,与横害的结局形成强烈对比。三是"马终蒙帷犬蒙盖"以马犬的待遇与牛的遭遇对比,"牛岂无功遭横害"以反问写出了世道的不公,感情沉痛。四是全诗以叙事为主,在朴实的叙述中蕴含了深沉的悲悯。

总体评价
此诗以耕牛为主题,写出了劳苦功高却遭横害的悲剧。

"稻秫掠嘴不敢食,自啮枯草甘如饧"是全诗最感人的句子,以牛的自律与知足写出了善良的悲剧。

"牛岂无功遭横害"以反问收束,将对牛的同情推向了对不公世道的批判。全诗语言质朴而感情深沉,是一首优秀的悯物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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