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壁坝
宋 · 许及之
译文
入泗行来汴似梁
进入泗州一路行来汴河干涸如屋梁
坝成灵壁水全枯
灵壁坝建成之后河水全然枯竭
汴流可遏从渠遏
汴河的水流可以遏止就随它遏止吧
思汉人心遏得无
思念故国的人心难道遏得住吗
赏析
题解
此诗咏灵壁坝。灵壁坝截断汴水,使河流枯竭。诗由水利工程引发对民心不可遏的思考,以汴流可遏而思汉人心不可遏为立意。
逐句解读
「入泗行来汴似梁」言进入泗州行来,汴水如屋梁般干涸,"似梁"写汴河已无水,河床裸露如房梁之形,极言水之枯竭。
「坝成灵壁水全枯」言灵壁坝建成之后河水全然枯竭,"水全枯"三字触目惊心,写截流之彻底。
「汴流可遏从渠遏」言汴河的水流可以遏止,任凭它去遏止吧,"从渠遏"即任凭他去堵截,语气中含有一丝无奈与不屑。
「思汉人心遏得无」言思归汉朝的人心遏得住吗,"思汉"用"胡马依北风,越鸟巢南枝"及"人心思汉"之典,指沦陷区百姓心向南宋,此反问掷地有声——水流可以截断,人心不可遏止。
艺术手法
此诗以"遏"字为全诗眼目:前两个"遏"指物理之遏(遏水),末一个"遏"指精神之遏(遏人心),由实入虚,由物及心。
"从渠遏"的洒脱语气与"遏得无"的坚定反问形成对比:对遏水之事不屑一顾,对遏心之事绝不妥协。
"汴似梁"的比喻惨烈而形象——曾经通航的大运河如今枯如屋梁,写尽沦陷区之凋敝。全诗虽写水利,实则写政治:灵壁坝可以截断汴水,金人可以占据中原,但无法截断百姓思归之心。以物喻心,言近旨远。
总体评价
此诗以灵壁坝截水为喻,揭示了一个深刻的政治真理:水流可遏而人心不可遏。语言简练有力,反问收束铿锵有力,是一首以小见大的政治抒怀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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