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龙德宫
宋 · 许及之
译文
龙德宫中旧御园,缭墙栽柳俨然存。
龙德宫中的旧日御花园,环绕宫墙栽种的柳树依然齐整地存留。
秋光更向墙头发,似与行人溅泪痕。
秋光更从墙头透出,似乎要给过路的行人溅上泪痕。
赏析
题解
此诗过龙德宫而感慨。龙德宫为宋徽宗所建皇家园林,北宋灭亡后沦为废墟。诗写旧御园缭墙栽柳依然存在,秋光却似在墙上溅泪,物是人非之悲痛切。
逐句解读
「龙德宫中旧御园」言龙德宫中旧日的皇家园林,"龙德宫"为宋徽宗退位后所居宫殿,"旧御园"写其昔日之尊贵。
「缭墙栽柳俨然存」言缭绕的围墙内栽种的柳树俨然尚存,"缭墙"即曲折的围墙,"栽柳"写皇家园林中的垂柳,"俨然存"写柳树依旧如故,此句写物的存续与人的不在。
「秋光更向墙头发」言秋光更从墙头散发出来,"更向墙头"写秋光越过围墙,暗示园内之景已被围墙封闭,唯有秋光可以溢出。
「似与行人溅泪痕」言好像在向行人溅洒泪痕,"溅泪痕"化用杜甫"感时花溅泪"之句,此句以拟人手法写秋光如泪,将亡国之痛赋予自然景象。
艺术手法
此诗以"俨然存"与"溅泪痕"构成全诗的张力:柳树墙垣依然存留,而秋光却如泪痕,物之存与情之悲形成对照。
"缭墙"的封闭与"墙头"的溢出构成空间对照:墙虽围住旧园,却围不住秋光与哀情。化用杜甫"感时花溅泪"之句,但更进一层:不是花溅泪,而是秋光本身如泪,将悲伤从具体的物(花)提升为抽象的时(秋光),更为深沉。全诗不言亡国之痛,而痛自在其中——旧御园三个字本身就是最大的伤痛。
总体评价
此诗以龙德宫旧御园的存留写北宋覆亡的悲痛,以秋光溅泪的拟人手法将亡国之痛赋予自然景象。含蓄深沉,哀而不伤,是一首格调沉郁的故国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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