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竹
宋 · 许及之
译文
峭节虚容物
节高而中空能容纳万物
清标直中绳
风度清正合于绳墨规矩
杖有削圆厄
做手杖有被削圆的灾厄
提携先模棱
提携使用之前先要削去棱角
赏析
题解
此诗题咏"方竹",方竹是一种竹秆呈方形的稀有竹种。诗以方竹的方正品格与削圆之厄为喻,表达了对坚守原则、不随流俗的品格的赞美,以及对模棱两可处世态度的批判。
逐句解读
「峭节虚容物」写方竹节高而中空能容物,"峭节"谓竹节高耸峭拔,双关气节峻厉;
"虚容物"写竹中空能容,双关胸怀宽广。
「清标直中绳」写方竹标格清正合于绳墨,"清标"谓风度清正,"中绳"即合于墨线,方竹之方合于规矩,双关为人方正。
「杖有削圆厄」写做手杖有被削圆的灾厄,方竹为杖必须削圆才能使用,"削圆厄"比喻方正之人被迫圆滑的困境。
「提携先模棱」写提携它之前先要模棱两可,"模棱"出唐代苏味道"模棱持两端"之典,指不表态、不分明,此处讽刺为了使用方竹而必须削去其棱角。
艺术手法
前两句以"峭节""虚容""清标""中绳"构成方竹品格的完整写照:节峻而量宽,标清而守规。"峭"与"虚"的并置尤妙——峭为外在的严厉,虚为内在的包容。后两句以"削圆厄"与"模棱"构成对现实的讽刺:方正之竹被迫削圆,正如正直之人被迫模棱,物与人同遭厄运。
总体评价
此诗以方竹为题,借竹之方正与削圆之厄,深刻地写出了正直之人在世道中被迫圆滑的困境。
"杖有削圆厄,提携先模棱"的讽刺极为辛辣——欲用其材必毁其方,欲得提携必先模棱,这种对现实的批判在咏物诗中尤为难得。全诗理深意切,发人深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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