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歌城
宋 · 许及之
译文
鲁墙丝竹千年在
鲁国的宫墙与丝竹之音千年犹存
寂寞朝歌莽一丘
寂寞的朝歌城已是一片长满荒草的土丘
突有浮屠延望眼
突然有一座佛塔延伸了远望的视线
何因驻得墨家流
什么原因能让墨家的学说驻留于此呢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朝歌城。朝歌为商代都城,纣王之所居,曾是繁华之地。诗写朝歌故城的荒凉,感慨儒雅与佛寺的兴衰交替。
逐句解读
「鲁墙丝竹千年在」言鲁国的宫墙与丝竹之音千年犹存,"鲁墙"指孔子讲学之处的墙垣,代指儒家文化,"丝竹千年在"写礼乐文明之永恒,此句以鲁之存续反衬朝歌之荒芜。
「寂寞朝歌莽一丘」言寂寞的朝歌城已是一片长满荒草的土丘,"寂寞"写朝歌之荒凉,"莽一丘"写故城化为荒冢,此句以商纣之都的沦亡写盛衰无常。
「突有浮屠延望眼」言突然有一座佛塔延伸了远望的视线,"浮屠"即佛塔,"延望眼"写佛塔的高耸吸引目光,此句写荒城中唯一醒目之物竟是佛塔。
「何因驻得墨家流」言什么原因能让墨家之学驻留于此,"墨家流"指墨家学派,墨家主张节用、非乐,与朝歌的奢靡形成对照,此句以疑问收束——在曾经的奢靡之都,是否还留有墨家节俭的遗风?
艺术手法
此诗以鲁之存续与朝歌之荒芜构成对比:儒家的礼乐文明千年不灭,而商纣的奢靡之都已为荒丘。
"莽一丘"三字写尽盛衰之变,一个"莽"字将荒草丛生的画面呈现眼前。
"突有浮屠"以"突"字写意外之感:在儒家文化的版图上,竟有佛塔高耸,暗示佛教对儒学的替代。末句"何因驻得墨家流"以墨家之俭约回应朝歌之奢靡,以反问暗示历史教训:朝歌之亡源于奢靡,墨家之俭或是救弊之道。全诗由儒到佛到墨,三家思想在朝歌故城的废墟上交汇。
总体评价
此诗以朝歌故城为历史现场,在荒凉中追溯儒、佛、墨三家的消长,以盛衰无常的历史观照现实。语言凝练,思辨深邃,是一首兼具历史感与哲学思辨的咏古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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