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子瞻 其二
宋 · 徐积
译文
翰林岂特文章工,赤心白日相贯通。
翰林学士岂止是文章精工,他赤诚之心如白日般光明通达。
先与吴人除二凶,次与吴田谋常丰。
先是替吴地百姓除掉了两个凶恶之徒,又替吴地的田地谋划常年丰收。
乃与徒役开西湖,狭者使广塞者除。
于是与民夫一起开浚西湖,狭窄的使之变宽,阻塞的加以清除。
溉田不知几万夫,其田立变为膏腴。
灌溉的田地不知有几万农夫的份,那些田地立刻变成了肥沃的膏腴之地。
世世可知无旱枯,吴人衣食常有余。
世世代代可知不会再有旱灾枯竭之苦,吴地百姓衣食常年有余。
有余之人善可趣,官司亦可省刑诛。
富足之人可以向善追求,官府也可以省去刑罚诛戮。
无穷之利谁与俱,前有白傅后有苏。
无穷的利益谁能与之相伴,前有白居易后有苏东坡。
翰林如此能成务,吴人叩额呼为父。
翰林如此能够成就政务,吴地百姓叩头称呼他为父亲。
未知何处立生祠,定是吴山行坐处。
不知在哪里为他建立生祠,一定是吴山上他行走驻足之处。
翰林却过淮之东,无人不看眉阳公。
翰林却渡过淮水向东而去,没有人不去瞻望眉阳公的风采。
玉堂气貌将以恭,又到南城寻老农。
在玉堂中气度相貌将更加恭敬,又到南城去寻访老农。
仍使尊中酒不空,玉泉最好白醅𬪩。
仍使酒杯中酒不空,玉泉水酿的白酒最为醇厚。
便将玉水倾喉咙,须臾醉倒无忧翁。
便将那玉液琼浆倾入喉咙,顷刻间醉倒成了无忧无虑的老翁。
老翁虽醉不敢迂,记得杭州三事书。
老翁虽然醉了却不敢迂腐放诞,还记得杭州三事的奏书。
欲毗舜智臯陶谟,事防沮隔有所拘。
想要辅佐舜帝之智效法皋陶之谋,但事情怕受阻隔有所拘束。
翰林此说若行诸,圣朝惠泽可大敷。
翰林此说如果能付诸实行,圣朝的恩泽便可大大地推广。
譬如雷雨动天衢,旷然霈然而廓如。
譬如雷雨震动天街,豁然沛然而天地廓清。
无分草木与虫鱼,一时奋振皆沾濡。
不分草木还是虫鱼,一时之间振作起来都沾受到恩泽。
满堂饮酒尽欢娱,更无一人泣向隅。
满堂饮酒尽是欢娱,再没有一个人在角落里独自哭泣。
老农虽然无所逋,愿同众口齐欢呼。
老农虽然没有拖欠什么,愿与众口一齐欢呼。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徐积赠苏轼之作(其二),详述苏轼在杭州的政绩——除二凶、开西湖、溉田利民,以及百姓对他的爱戴。末段写苏轼到淮上寻访老农,老农以酒相待并追述杭州三事,期望其惠泽广被天下。
逐句解读
「翰林岂特文章工,赤心白日相贯通」翰林岂止文章精工,赤诚之心与白日相贯通。
「先与吴人除二凶,次与吴田谋常丰」先为吴人除掉两个凶恶之徒,再为吴地良田谋求常年的丰收。
「乃与徒役开西湖,狭者使广塞者除」于是率领役夫开浚西湖,狭窄的使之宽广堵塞的予以清除。
「溉田不知几万夫,其田立变为膏腴」灌溉的田地不知有几万农夫的,那些田地立刻变为肥沃之地。
「世世可知无旱枯,吴人衣食常有余」世世代代可知不会再有旱灾枯竭,吴人衣食常年有余。
「有余之人善可趣,官司亦可省刑诛」衣食有余之人自然向善,官府也可以减少刑罚诛杀。
「无穷之利谁与俱,前有白傅后有苏」无穷的利泽谁能与之同在,前有白居易后有苏轼。
「翰林如此能成务,吴人叩额呼为父」翰林如此能成就政事,吴人叩头呼他为父。
「未知何处立生祠,定是吴山行坐处」不知何处为他立生祠,一定是吴山他常行坐之处。
「翰林却过淮之东,无人不看眉阳公」翰林又经过淮水之东,无人不来看眉阳公。
「玉堂气貌将以恭,又到南城寻老农」玉堂的气貌显得恭敬,又到南城来寻访老农。
「仍使尊中酒不空,玉泉最好白醅𬪩」仍让杯中的酒不空,玉泉酒最好白醅醇厚。
「便将玉水倾喉咙,须臾醉倒无忧翁」便将玉泉之水倾入喉咙,须臾醉倒无忧的老翁。
「老翁虽醉不敢迂,记得杭州三事书」老翁虽然醉了不敢迂阔,还记得杭州的三件事之书。
「欲毗舜智臯陶谟,事防沮隔有所拘」想要辅佐舜的智慧臯陶的谋略,但事情防止阻隔有所拘束。
「翰林此说若行诸,圣朝惠泽可大敷」翰林此说如果能推行,圣朝的恩泽可以大大施展。
「譬如雷雨动天衢,旷然霈然而廓如」譬如雷雨震撼天街,旷然霈然而廓清一切。
「无分草木与虫鱼,一时奋振皆沾濡」不分草木与虫鱼,一时振奋都沾受恩泽。
「满堂饮酒尽欢娱,更无一人泣向隅」满堂饮酒尽是欢娱,再没有一人向隅而泣。
「老农虽然无所逋,愿同众口齐欢呼」老农虽然没有欠债,愿同众口一起欢呼。
艺术手法
此诗以叙事为主,详述苏轼在杭州的政绩。
「前有白傅后有苏」以白居易与苏轼并提,是极高的评价。
「吴人叩额呼为父」以百姓的具体反应(叩头、呼父)写苏轼之得民心,形象生动。末段以老农醉话的形式展开,由地方政绩上升为治国方略,以「雷雨动天衢」的比喻写惠泽广被,气势磅礴。
总体评价
此诗以详实的叙事歌颂苏轼的政绩与德行,从治水利民到治国安邦,层层推进,体现了徐积对苏轼的深挚敬仰与对善政的殷切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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