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玉师失鹦鹉词
宋 · 徐积
译文
红蹊翠坞风花客,家有千山万山碧。
红径翠坞中的风花之客,家中有千山万山的碧绿。
一从流落在人闲,玉环绦重金笼窄。
自从流落在人间,玉环绦带沉重金笼狭窄。
金笼一片烟霞晓,花艳成团柳枝袅。
金笼中一片烟霞之晨,花艳成团柳枝袅娜。
足穿蜀锦茜靴牢,身着吴绫绀袍小。
脚上穿着蜀锦茜红的靴子牢固,身上穿着吴绫深蓝的袍子小巧。
参差微露红霞裙,丹喙即是胭脂唇。
参差地微露出红霞色的裙子,红色的嘴就是胭脂色的嘴唇。
真是人闲富贵物,何异朱门罗绮身。
真是人间的富贵之物,与朱门中穿罗绮的人有何不同。
慧性驯姿良可取,只被多言仍巧语。
聪慧的性情驯良的姿态确实可取,只是被多言巧语所累。
前身不是亡国臣,即是倾城倾国女。
前生不是亡国之臣,就是倾国倾城之女。
门外人来连报客,点茶沽酒俱催索。
门外来了人接连通报有客,点茶沽酒都催促索取。
叫人名字学人言,吴语秦声俱记得。
叫人的名字学人说话,吴语秦声都记得。
大都有似原人为,视人欢戚为笑啼。
大抵像本源之人所为,看着人的欢戚来决定笑啼。
俗客面前多俚语,逢僧辄诵阤罗尼。
在俗客面前多说俚语,遇到僧人就诵读陀罗尼咒。
嗟嗟何用畜此禽,岁月养成奸巧深。
嗟叹何必养此禽鸟,岁月养成了深重的奸巧。
莫信口中一片舌,对面千里万里心。
不要相信口中的一片舌头,面对面却有着千里万里的心机。
主人曰予未有知,为爱能言不放归。
主人说我没有先见之明,因为爱它能说话而不放它归去。
不道奸心多诈伪,吭肠才饱脱身飞。
不知奸心多诈伪,等肚子一吃饱就脱身飞走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徐积为玉师失鹦鹉而作,以鹦鹉为喻,批判巧言令色、口是心非之人。全诗从鹦鹉的美丽外表与多言巧语写起,最终揭示其奸巧诈伪的本质,暗喻世间的巧言者不可信。
逐句解读
「红蹊翠坞风花客,家有千山万山碧」红径翠坞中的风花之客,家中有千山万山的碧绿。
「一从流落在人闲,玉环绦重金笼窄」自从流落在人间,玉环绦带沉重金笼狭窄。
「金笼一片烟霞晓,花艳成团柳枝袅」金笼中一片烟霞之晨,花艳成团柳枝袅娜。
「足穿蜀锦茜靴牢,身着吴绫绀袍小」脚上穿着蜀锦茜红的靴子牢固,身上穿着吴绫深蓝的袍子小巧。
「参差微露红霞裙,丹喙即是胭脂唇」参差地微露出红霞色的裙子,红色的嘴就是胭脂色的嘴唇。
「真是人闲富贵物,何异朱门罗绮身」真是人间的富贵之物,与朱门中穿罗绮的人有何不同。
「慧性驯姿良可取,只被多言仍巧语」聪慧的性情驯良的姿态确实可取,只是被多言巧语所累。
「前身不是亡国臣,即是倾城倾国女」前生不是亡国之臣,就是倾国倾城之女。
「门外人来连报客,点茶沽酒俱催索」门外来了人接连通报有客,点茶沽酒都催促索取。
「叫人名字学人言,吴语秦声俱记得」叫人的名字学人说话,吴语秦声都记得。
「大都有似原人为,视人欢戚为笑啼」大抵像本源之人所为,看着人的欢戚来决定笑啼。
「俗客面前多俚语,逢僧辄诵阤罗尼」在俗客面前多说俚语,遇到僧人就诵读陀罗尼咒。
「嗟嗟何用畜此禽,岁月养成奸巧深」嗟叹何必养此禽鸟,岁月养成了深重的奸巧。
「莫信口中一片舌,对面千里万里心」不要相信口中的一片舌头,面对面却有着千里万里的心机。
「主人曰予未有知,为爱能言不放归」主人说我没有先见之明,因为爱它能说话而不放它归去。
「不道奸心多诈伪,吭肠才饱脱身飞」不知奸心多诈伪,等肚子一吃饱就脱身飞走了。
艺术手法
此诗以鹦鹉为喻体,将鹦鹉的美丽外表(红霞裙、胭脂唇、蜀锦靴、吴绫袍)与奸巧内心(多言巧语、学人言语、视人欢戚为笑啼)构成表里对比。
「前身不是亡国臣,即是倾城倾国女」以历史典故暗示巧言者与亡国倾国者的同源性。末段「莫信口中一片舌,对面千里万里心」是全诗的警句——口舌之近与心机之远形成惊人对比,直刺人心。
总体评价
此诗以鹦鹉为喻批判巧言令色者,将咏物与寓言融为一体,由鹦鹉之多言写到人心之奸巧,寓意深刻而笔调生动,是徐积寓言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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