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玉师

宋 · 徐积

译文

河沙亦可数,海水亦有畔。

河中的沙还可以数清,海水也有边际。

师恩及吾母,其多卒无算。

师父的恩德及于我母,其多终究无法计数。

远者穷无边,深者入黄泉。

远的穷尽无边,深的直入黄泉。

黄泉儿莫到,慈母忽有告。

黄泉之地儿子无法到达,慈母忽然有所告知。

冥冥长夜中,如行白日道。

在冥冥长夜之中,如行走在白日的大道上。

儿一别母容,可想不可逢。

儿子一旦离别母亲的容颜,只能想念却不能再逢。

凭师无量恩,恍惚如相通。

凭借师父无量的恩德,恍惚中如同与母亲相通。

师恩若何为,真诚与高义。

师父的恩德是什么样的,是真诚与高义。

幽明虽有殊,母子各有慰。

幽明虽然有别,母子各自都得到慰藉。

欲报将奈何,肉镌骨可磨。

想要报答该怎么办,肉可以雕刻骨可以磨灭。

泣尽感恩泪,慷慨成悲歌。

哭尽感恩之泪,慷慨化为悲歌。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徐积感谢玉师(僧人)超度亡母之作。诗人以河沙可数、海水有畔反衬师恩无量,写冥冥之中慈母有所告慰,母子虽隔幽明却似有所通。全诗感情至深,以感恩泪尽、慷慨悲歌作结。

逐句解读
首句「河沙亦可数」写河中的沙子尚可数清。次句「海水亦有畔」写海水也有边际。第三句「师恩及吾母」写师父的恩德惠及我的母亲。第四句「其多卒无算」写其恩德之多终究无法计算,以河沙海水的有限反衬师恩之无限。第五句「远者穷无边」写远的穷尽无边。第六句「深者入黄泉」写深的直入黄泉。第七句「黄泉儿莫到」写黄泉之地儿子到不了。第八句「慈母忽有告」写慈母忽然有所告知,暗示通过玉师的法事,亡母有所感应。第九句「冥冥长夜中」写在冥冥长夜之中。第十句「如行白日道」写如同行走在白日的大道上,写亡母在幽冥中得见光明。第十一句「儿一别母容」写儿子一别母亲的容颜。第十二句「可想不可逢」写只能想象却不能再相逢。第十三句「凭师无量恩」写凭借师父无量之恩。第十四句「恍惚如相通」写恍惚间如同母子相通。第十五句「师恩若何为」写师父的恩德是怎样的。第十六句「真诚与高义」写是真诚与高义。第十七句「幽明虽有殊」写幽明虽然有别。第十八句「母子各有慰」写母子各自得到慰藉。第十九句「欲报将奈何」写想要报答又当如何。第二十句「肉镌骨可磨」写肉可雕刻骨可磨灭。第二十一句「泣尽感恩泪」写哭尽了感恩之泪。末句「慷慨成悲歌」写慷慨激昂化为此悲歌。

艺术手法
全诗以反衬手法开篇:河沙可数、海水有畔,而师恩不可算,以有限写无限。

「黄泉儿莫到」与「慈母忽有告」构成转折——不可到之处却得到消息,反衬玉师法力之神奇。

「冥冥长夜」与「白日道」形成明暗对比,写出亡母从黑暗中得见光明的超脱。

「可想不可逢」与「恍惚如相通」形成虚实对照:现实不可逢而在精神恍惚中相通。

「肉镌骨可磨」以身体的极端损伤写报恩之决心,与「泣尽感恩泪」形成由外到内的递进。末以「慷慨成悲歌」收束,将感恩与悲伤融为一体。

总体评价
此诗以深挚的感情写对玉师超度亡母的感恩,以河沙海水的有限反衬恩德之无限,以幽明相通的想象抚慰丧母之痛,情真意切,感人至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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