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答 其一

宋 · 徐积

译文

我喉已吞霜,我口复吞月。

我的喉咙已经吞下了寒霜,我的嘴巴又吞下了明月。

吞霜吞月太麤豪,五脏心胸总清彻。

吞霜吞月太过粗豪了,五脏六腑心胸却都变得清澄透彻。

东家亦有人中清,一从年少名豪英。

东家也有清高之人,从年少时就名叫豪杰英才。

文章余事能用兵,蛇矛丈八折羽旌。

写文章之余还能用兵打仗,手握丈八蛇矛折断了敌军的羽旗。

排成大阵将横行,太华屹立洪河倾。

排成大阵将要横行天下,如同太华山屹立、黄河水倾泻。

螭腾豹躣哮虎鸣,斗胆可落突眼睛。

如蛟龙腾跃、猛豹奔驰、咆哮的虎鸣,胆气之大足以使人目瞪口呆。

冲车突骑出不意,锋不可当声动地。

冲车和突骑出其不意地出击,锋芒不可阻挡,声势惊天动地。

前军已胜后兵继,唱罢凯歌毡帐睡。

前军已经取胜后续部队跟上,唱完凯歌就在毡帐中安睡。

将军但筑受降城,老大不烦修武备。

将军只管修筑受降城,老大之后不必再费力整修武备了。

赏析

题解
此为《戏答》第一首,为徐积戏赠友人之作。前半写自己吞霜吞月的清彻胸襟,后半转写东家英豪能用兵的壮阔场景,以军事意象极尽铺陈之能事,笔力雄放,气势磅礴。

逐句解读
首句「我喉已吞霜」写我的喉咙已经吞下了冰霜。次句「我口复吞月」写我的口又吞下了明月,以超现实的想象写出胸襟的清朗。第三句「吞霜吞月太麤豪」写吞霜吞月太过粗豪了,自我调侃。第四句「五脏心胸总清彻」写五脏六腑心胸全都清澈透明,呼应吞霜吞月的效果。第五句「东家亦有人中清」写东家也有为人清朗之人。第六句「一从年少名豪英」写从年轻时起便名为豪杰英才。第七句「文章余事能用兵」写文章只是余事更擅长用兵。第八句「蛇矛丈八折羽旌」写挥动丈八蛇矛折断了羽毛旗帜,写出兵器之利。第九句「排成大阵将横行」写排成大阵将要横行天下。第十句「太华屹立洪河倾」写如太华山巍然屹立,如洪水大河倾泻而下。第十一句「螭腾豹躣哮虎鸣」写如蛟龙腾跃猎豹飞驰猛虎咆哮。第十二句「斗胆可落突眼睛」写斗大的胆量可以震落,突出的眼睛可以惊呆,极写勇武。第十三句「冲车突骑出不意」写冲车和突骑出其不意地攻击。第十四句「锋不可当声动地」写锋芒不可阻挡声势震动大地。第十五句「前军已胜后兵继」写前军已经获胜后军继进。第十六句「唱罢凯歌毡帐睡」写唱完凯歌在毡帐中酣睡,写出胜利后的豪迈。第十七句「将军但筑受降城」写将军只管修筑受降之城。末句「老大不烦修武备」写老夫不须烦劳修整武备,戏谑收束。

艺术手法
全诗以超现实想象开篇(吞霜吞月),转入军事铺陈,构思奇特。

「太华屹立洪河倾」以山岳河川为喻,气势宏大。

「螭腾豹躣哮虎鸣」连用三种猛兽动态,节奏急促。

「斗胆可落突眼睛」以夸张笔法写勇武之态,近乎漫画式描写,戏谑意味浓厚。后半以军事术语密集排列(蛇矛、羽旌、大阵、冲车、突骑),营造出金戈铁马的战场氛围。

「唱罢凯歌毡帐睡」以安闲姿态收束战争场景,一弛一张,节奏跌宕。末联以「不烦修武备」作结,看似怯战实则戏谑,与开头吞霜吞月的豪迈形成自嘲式呼应。

总体评价
此诗想象奇特,笔力雄放,以戏谑的笔调写出吞霜吞月的清彻与金戈铁马的豪壮,风格兼有豪放与诙谐,体现了徐积诗歌不拘一格的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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