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君之出矣

宋 · 徐集孙

译文

自君之出矣,蛾眉不复扫。

自从你离去之后,我再不曾描画蛾眉。

宝鉴委埃尘,玉容为谁好。

铜镜弃置蒙上了尘埃,玉容再好又是为谁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仿南朝徐陵《自君之出矣》乐府旧题,以思妇口吻写丈夫远出后独守空闺的哀伤。全诗仅四句二十字,却将相思之苦写得极为深沉。

逐句解读
「自君之出矣,蛾眉不复扫」——自从你离去之后,我再不曾描画蛾眉。

"蛾眉"即美女之眉,"不复扫"即不再画眉——为悦己者容,人不在则容亦无心修,写出了思妇的慵懒与心死。

「宝鉴委埃尘,玉容为谁好」——铜镜弃置蒙上了尘埃,玉容再好又是为谁呢?"宝鉴委埃尘"以镜之蒙尘写人不照镜——无心照镜则镜积尘;

"为谁好"以反问收束——容颜之美无人欣赏则美亦无意义,写出了思妇对丈夫的深情与独处的悲凉。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不复"与"委"两个否定/消极动词推进情感。

"蛾眉不复扫"以行为之停写心之死,"宝鉴委埃尘"以物之废弃写人之无心。末句"玉容为谁好"以反问将情感推向高潮——美无人赏则美成悲,容颜之好反衬内心之苦。全诗以小见大,以梳妆照镜的日常细节写相思之深,不着一"愁"字而愁绪满纸。

总体评价
此诗虽短,却是乐府旧题中的精品。

"蛾眉不复扫"与"宝鉴委埃尘"以两个日常细节(不画眉、不照镜)写出思妇的全部心事,"为谁好"的反问则将个人的相思上升为对生命意义的质疑——无人欣赏的美是何等虚无。全诗以极简的笔墨写极深的情感,以日常写永恒,是拟乐府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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