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种竹方成扁其室曰竹所友人以诗至用其韵
宋 · 徐集孙
译文
屋老苔荒席久虚,近分一榻与云俱。
房屋老旧苔藓荒芜坐席长久空闲,近来分出一张床榻与白云相伴。
梅花未种招蜂怨,竹所虽青欠鹤图。
梅花尚未种下招来蜂蝶的怨怪,竹所虽然青翠却缺少仙鹤的图画。
无事看山如对客,有时隠几亦忘吾。
闲暇无事看山如同面对宾客,有时凭靠几案也忘却了自我。
过门除却能吟者,不是高僧即老儒。
登门造访的除了能吟诗的人,不是高僧便是老儒。
赏析
题解
此诗写种竹成林后友人以诗相贺,诗人以友人诗韵作答。诗中写竹所的清幽——屋老苔荒、分榻与云、梅花未种、竹所欠鹤,将竹所的简朴与文人的风雅融为一体。
逐句解读
「屋老苔荒席久虚,近分一榻与云俱」——房屋老旧苔藓荒芜坐席久已虚设,近来分出一张床榻与白云共处。
"屋老苔荒"写居所的破旧荒凉,"席久虚"写久无人来访;
"分一榻与云俱"写独处的自在——无人则与云为伴。
「梅花未种招蜂怨,竹所虽青欠鹤图」——梅花还未种下招来蜜蜂的怨恨,竹所虽然青翠却缺少白鹤的图画。
"招蜂怨"以幽默笔调写花未种而蜂已怨——想赏梅而梅未种;
"欠鹤图"写竹所的缺憾——有竹无鹤,"梅妻鹤子"的林逋之趣尚欠一端。
「无事看山如对客,有时隠几亦忘吾」——无事时看山如同面对客人,有时凭靠几案也忘却了自我。
"如对客"写以山为友——无人来访则以山代客;
"忘吾"用庄子"坐忘"之义,写沉浸于自然时的物我两忘。
「过门除却能吟者,不是高僧即老儒」——经过门前的人除了能吟诗者,不是高僧便是老儒。末联写来访者的身份——只有僧人与儒生,可见交游之清雅。
艺术手法
全诗以"虚"与"欠"为线索。
"席久虚"写无人之空,"欠鹤图"写有物之缺——竹所虽好仍有不足。
"分一榻与云俱"以云为伴是孤寂中的风雅,"梅花未种招蜂怨"以蜂怨写花未种的遗憾,幽默而不失雅趣。
"无事看山如对客"以山代客的构思巧妙——无人来则以山为友,将自然人格化。末联"不是高僧即老儒"以排除法写交游之清——只有僧儒可入此门,俗人不得而入,是自许也是自矜。
总体评价
此诗以竹所为中心,将居所的简朴、自然的清幽、交游的雅致融为一体。
"分一榻与云俱"以云为室友,写出了独处的自在;
"梅花未种招蜂怨"以幽默写缺憾,活泼不板滞;
"无事看山如对客"以山代客,体现了与自然为友的情怀。末联"不是高僧即老儒"则为竹所的社交圈画了一个清雅的边界。全诗不事铺陈而清趣自现,是书斋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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