檐上木香

宋 · 徐集孙

译文

无奈声声杜宇频,木香犹有一分春。

杜鹃鸟声声啼叫不止令人无奈,木香花尚且保留着一分春意。

檐头分得清香到,却谢寻常过路人。

从檐头分得一阵清香飘来,却要谢绝寻常过路之人的欣赏。

赏析

题解
此诗咏檐上木香花。木香花为攀缘植物,常依墙檐而生,花小而香浓。诗人从杜鹃啼春的暮春时节写起,引出檐头木香花虽仅一分春色却清馨独绝,末以"却谢寻常过路人"收束,表达了对木香花清高自守品格的赞赏。全诗借花喻人,以小见大,含蓄有致。

逐句解读
「无奈声声杜宇频」——杜鹃鸟声声啼叫不止,令人无奈。

"杜宇"即杜鹃,其啼声似"不如归去",常被视为暮春的标志。"频"字写啼声之密集,渲染春将尽的紧迫感。

「木香犹有一分春」——木香花尚且保留着一分春意。

"犹有"二字表明春色已将尽,唯木香独存其芳,虽仅一分却弥足珍贵。

「檐头分得清香到」——从檐头分得一阵清香飘来。

"分得"写花之不争——不与百花争艳于园中,只在檐头默默散香,让清香自然飘至,等待有缘人。

「却谢寻常过路人」——却要谢绝寻常过路之人的欣赏。"谢"即谢绝,木香花不媚俗客,其清香唯识者方能领略,寻常路人行色匆匆,无暇亦无心品味,花亦无意与之相就。

艺术手法
一、先声后影。首句先以杜鹃啼声营造暮春氛围,次句方引出木香花,声先影后,烘托有致。
二、借花喻人。木香花之"一分春"与"谢过路人",分明是清高自守、不媚流俗的文人品格的投射。
三、以少胜多。

"一分春"虽少,却胜过满园春色之庸常;

"清香"虽微,却非路人所能领略。以少胜多的手法使短诗意蕴丰富。

总体评价
此诗以木香花为咏写对象,从暮春背景中突出木香独存之一分春色,又以"谢寻常过路人"点明其清高品格。全诗篇幅短小而寄托深远,借花写人,不着一字议论而品格自见。风格含蓄雅洁,是咏物小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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