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赋
宋 · 徐集孙
译文
梅花白向鬓根生
梅花的白色映向鬓角的白发,
岁月蹉跎事欠成
岁月蹉跎,事情少有成就。
读过故书温有味
读过的旧书重新翻阅温暖有味,
借来新絮冷无情
借来的新棉絮却冰冷无情。
未霜山寺昏钟劲
还未降霜,山寺的暮钟声劲健有力,
欲霁湖亭夕照明
天将放晴,湖亭上夕阳分外明亮。
多少红尘留滞客
有多少滞留在红尘中的过客,
可曾归去力春耕
可曾回去尽力春耕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闲居抒怀之作。诗人感叹岁月蹉跎、功业未成,唯有故书温读尚有滋味;又写山寺钟声、湖亭夕照的清寂之景,末以"多少红尘留滞客,可曾归去力春耕"的反问表达对归隐田园的向往。
逐句解读
「梅花白向鬓根生,岁月蹉跎事欠成」——梅花的白色好像生到了鬓发根上(鬓已斑白),岁月蹉跎功业未能成就。首句以梅花之白喻鬓发之白,巧妙地将梅花与衰老合一;
"事欠成"写一生的遗憾。
「读过故书温有味,借来新絮冷无情」——读过的旧书再温习仍有滋味,借来的新棉絮却冷得无情。
"故书温有味"化用"温故知新",旧书反复读仍有心得;
"新絮冷无情"写棉絮虽新却暖不了人——不是絮不暖,是心冷了。
「未霜山寺昏钟劲,欲霁湖亭夕照明」——未降霜时山寺的暮钟声劲健有力,天将晴时湖亭上夕阳分外明亮。
"昏钟劲"写钟声在山间回荡的力量感,"夕照明"写雨后初晴夕阳的格外灿烂,两联写景工整而富有生气。
「多少红尘留滞客,可曾归去力春耕」——红尘中有多少滞留不归的客居之人,可曾回去尽力春耕?末句以反问收束——多少人困于红尘而不归,何不回乡耕田?既是自问也是劝世。
艺术手法
全诗以"白"起、以"耕"结,中间以"温"与"冷"、"劲"与"明"构成情感的起伏。
"梅花白向鬓根生"将花之白与人之老合一,构思新奇。
"故书温有味,新絮冷无情"以"温"与"冷"对举——精神上的温与物质上的冷形成反差,暗示诗人重精神轻物质的取向。颈联"未霜""欲霁"两个否定式的时间词,写出了冬寒将至而天光渐好的过渡感。尾联"可曾归去力春耕"以反问将个人感慨普遍化,使闲赋不闲而有社会关怀。
总体评价
此诗将闲居的感叹写得层次丰富。
"梅花白向鬓根生"以花白喻人老的构思极为巧妙,"故书温有味,新絮冷无情"则以书之温与絮之冷写出精神与物质的反差,体现了读书人的价值取向。末句"多少红尘留滞客,可曾归去力春耕"将个人感叹推广为普遍的社会问题,使闲赋诗不流于一己之悲而具有普遍意义。全诗情景交融,感慨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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